對於每日裡無聊了只能繡繡花看看書的小姐們來說,這種戒令簡直是不可理喻,被逮住還要向被議論者當場道歉,無異於讓人遊街示眾午門斬首。
在聞人府一言一行都要注意,永遠不知道那些個夫子和侍女什麼時候冒出來記上一筆。
每半月會掛一次受訓最多的學生姓名,並給他父母寄上一封信。每月十人,一掛就是半個月,稍微要點臉都不願意上榜的。
打頭的侍女向她們微微盈身,說道:“午膳時間,請二位小姐回房。”身後的侍女托著些吃食從她們身旁過去,走進了最中間的屋子。
徐瑩然微微一黠,對沈離經眨眨眼:“琬妍姐姐,你可得多吃些,看你身子不太好,定是每日飯也不好好吃的,聞人府的廚子可是頂好的。”
沈離經心道:這我當然知道,當初要不是聞人府的廚子做菜好吃,我當天就跳牆跑了。
“你的髮髻是何時拆的,看著倒也挺好看。”
沈離經想起聞人宴隨手給她挽的髻,編個話搪塞徐瑩然:“剛才走得急髮髻亂了,我兄長幫我又挽了一個。”
“我還沒問呢,你抱著一件衣裳作甚,看著倒像是個男子外袍?”徐瑩然心中疑惑,伸手要去碰。
她不動聲色的轉了個身回屋:“剛才去見我兄長,他見我穿得單薄,就把外衣脫下來讓我披上了。”
徐瑩然並未多想,只是嘀咕一聲:“沒想到那個崔郎君也會學丞相穿白衣。”她一直覺得除了丞相,沒人能把白衣穿出風韻來,別人再怎麼學也像是披麻戴孝。
沈離經把衣袍隨手一丟,掛在了床邊的軟塌上。
即便是脫下聞人宴的衣袍,身上還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冷梅香氣,和滿院梅香又不大相同,也不知是不是用了什麼香料。未作多想,換了身衣物後便出了門。
剛才來布菜的侍女中打頭的那個仍未離去,似乎在等著她出來。“崔姑娘,二公子吩咐我看著你喝了藥再走。”
剛才沒注意,此刻再看,她手中的托盤上竟還放著一小碗黑黢黢的藥,旁邊貼心的放了一小碟蜜餞。
沈離經眉頭緊皺:“剩餘的呢?”
“二公子說每日會讓人送來,姑娘不必多慮。”
“那便替我謝過丞相。”她端起碗屏住呼吸,臉上的表情悲壯得仿佛壯士就義。
一飲而盡差點忍不住乾嘔,趕忙往嘴裡塞了一顆蜜餞。
侍女忍不住露出些笑意,說道:“姑娘果然怕苦,好在公子讓我們備些蜜餞,也能讓姑娘好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