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宴聽後皺了皺眉,直接俯下身來把沈離經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饒是小姐們裝得再平靜也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一個個的,說是花容失色也不為過。
沈離經不一樣,她的嘴角掛著血,看上去脆弱得下一秒就要過去了,心裡卻在不斷罵著髒話。
要讓聞人禮來給她醫治,萬一看出點什麼豈不是完蛋!聞人宴眾目睽睽之下抱她起來,明日京城就會傳遍他們二人的流言蜚語。屆時定有不少人懷疑她的身份,抑或是對崔遠道產生猜疑,只消一個舉動就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此刻沈離經恨不得兩眼一閉暈過去。
聞人宴抱得很牢,絲毫不讓她覺得顛簸,一雙手用力將她將她扣緊,又似在微微顫抖。沈離經的臉貼在他胸膛上,她沒忍住咳了兩聲,他白淨名貴的衣料染上點點紅色。沈離經從她的角度看到聞人蹙眉了,不知道是不是嫌棄,最好是這樣,就趕緊把她放下吧。
“咳……大人,這恐不合禮數。”
聞人宴的手指又用力了幾分,嗓音有些喑啞。“莫要說話,馬上就到了。”
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等到了聞人禮的院子時沈離經已經恍惚的睡過去了。
聞人禮聽到小廝來報,說是聞人宴抱著一個女子過來找他,立刻丟了書出去看,正巧見到他那位永遠鎮定自若拒人千里的堂兄把人放在軟塌上,動作輕柔小心呵護備至。看著女子的目光仿佛對對待稀世珍寶,甚至伸出手指輕輕揩去她嘴角的凝固的血跡。
這一刻聞人禮都不敢貿然出聲。
在很久以前他還小的時候,隱約記得聞人宴是露出過這種神情的,可惜那個女子死去很多年了,久到他忘記了那女子的模樣。
聞人宴直起身,也沒有回頭,似是知道他來了。“你過來看看。”
聞人禮這才走過去給那女子把脈,期間仔細的打量對方,又看了看他堂兄的神情,終是忍不住發問了:“我倒說,前幾日你送過來讓我查看的藥是誰的,這女子是何人,不見你提起過?”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再依照她的病情配幾服藥送到我這。”
把脈沒多久聞人禮就收回了手,連著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似乎在琢磨著如何開口。
“你儘管說便是。”
聞人禮抬眸看他面色如常,也就如實說道:“上次你送來的藥我看過了,如今再結合她的身子一看,料想給她醫治的也是個高人,我技不如人。也許那位高人還有法子,但在我看來,她身子積弱已久,我不知她遭受過什麼罪,五臟六腑都有過重創,經脈受了傷,身子還有寒氣……總之能撐到現在已是個奇蹟,這麼下去也是苟延殘喘,長則兩年,短則......“
“好了。”
接下來的話被止住,聞人禮不再說,低下頭時餘光掃過聞人宴的手指,再一細看卻是在微微發抖。他心中訝異,不由開口:“兄長,她到底是何人?就這一身傷小姐……倒是像個江湖中人。”
“旁人問起來,一句話也不要透露,搪塞過去便好。至於她,盡你最大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