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經沒回話,瞪著自己的書案。
胸口剛才就開始悶悶的疼,喉間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血腥氣。
她抑制不住咳了兩聲,誰知這咳嗽越來越劇烈,喉後有腥甜的血氣翻湧,任憑她捂住嘴還是有紅絲滲出指尖。
猩紅的血點濺在畫紙上,顯得格外猙獰,扎眼的紅如同擋不住的紅梅凋零,順著她的指縫一滴一滴,砸在她的淺色百迭裙上。
眾人都被沈離經嚇呆了,愣愣的看著本就臉色蒼白的她血色盡失,好似落下來的血奪走了臉上最後一絲生氣。
聞人霜趕忙吩咐人去叫大夫,蹲下身看沈離經的情況。
沈離經胸口悶悶的發疼,這幾日沒發病差點讓她忘了,該來的吐血永遠避不開,比葵水頻繁,比葵水準時,每個月吐得量還不見得要少。
不知道還有幾日可活,還要遭這些罪。
現在她嘴裡一股血腥氣,張嘴都是血沫子,乾脆也不說話。
心裡想,若是聞人府把她送回崔府,她就直接不來了,這幾口血吐得也算值。
侍從剛走沒多久門口就傳來腳步聲,聽著還有幾分急切。
可卻不是大夫,而是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聞人宴。
這幾日沒見到他,再見卻是這種局面。
聞人宴居高臨下的看向她,不知怎的,從她的角度除了他緊抿著唇,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還能看到他的焦急和......慌亂?
沈離經低下頭,篤定自己是因為背光才看錯了。
“為何突然咳血?”平日裡聽上去溫潤清朗的嗓音此刻透露著冰冷。
旁人聽不出來,聞人霜這個當姑姑的卻是察覺到了,聞人宴在著急,為一個陌生女子著急。
“恐是舊疾發作。”
“聞人禮多久到?”聞人宴說出這句後不少人都在心中訝異。聞人禮是聞人氏二房的兒子,聞人宴的堂弟,最是精通醫理,醫術過人卻性子古怪,大夫能治好的他絕不出手,大概古往今來的神醫都有一些怪毛病。
為何聞人宴會讓聞人禮來?
此話一出,便是聞人霜都忍不住奇怪,答道:“我讓人去請大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