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元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不樂意聽他繼續說了,遂知趣的閉嘴,只是嘀咕句:“隨你怎麼想,只要別壞了大事就好……”
“我心裡有數,太子不足為懼,反倒是蔣子夜……”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是我們輕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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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謝了,枝頭的綠芽爭先恐後往外冒,綠色上爬了點點黑色的小蟲。
紅黎爬在窗前念叨:“小姐,聞人府是不是每到夏日裡就有梅子吃啊。”
被問到的人正坐在桌前,對著幾本攤開的書愁眉緊縮,隨口答道:“啊,是的。”
“那也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啊……”紅黎扯了片嫩葉小聲說,末了見沈離經沒回她,只好繼續趴在窗口上發呆。“真沒意思啊……聞人府整日裡安安靜靜的,這裡的人沒什麼生氣太刻板了,還是白鷺院好。”
獨自抱怨幾句,忽然間聽到幾句細微的貓叫聲,紅黎以為自己聽錯了,眨眨眼睛探出頭環視院,接著又是幾聲弱弱的叫聲。
這次連沈離經都聽到了,她丟下筆問:“哪來的貓?”
“不知道,應該就在院子裡。”
“出去看看。”沈離經也算是為自己找了個藉口起身。
聞人鈺布置的“賞春”實在是刁鑽,要麼以今日的春景譜曲寫詩,要麼就作畫刺繡,想來想去她都不行,只能寫詩,但她沒什麼才情,翻遍詩典還是毫無頭緒。春這麼抽象,能寫點什麼出來,更何況今日上午所有心思都放在傅歸元身上了,若不是紅黎提起,她根本不記得還有功課。
二人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在牆角發現了桑采,正是她蹲在那裡用一塊肉逗貓。
沈離經拍了一下桑采的肩膀,桑采往邊上挪了挪,把蹲在那裡胖乎乎的一團露出來。
一隻頭上帶著塊黃色圓斑,背上也有大塊黃斑的貓,毛色比較雜,但難得長得這麼胖。
桑采:“也不知道是誰養的,才發現不久,它就廚房偷東西吃……”
沈離經也不嫌棄貓爪上的泥土,直接把它抱到懷裡,手指靈活嫻熟的開始撓它的下巴和小腹,胖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往她胸口埋。
“今天還算暖和,把躺椅搬出來,我在院子裡坐會兒。”
紅黎和桑采把躺椅搬來,連帶著還拿了一塊毛毯蓋在上面,沈離經和貓窩就在裡面曬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