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素不信,又說:“沒準他說的沒錯,你以後身子好起來,就真的嫁人了。”
她擺擺手:“我這一生就和順遂不沾邊,再讓我見到這個胡說八道的禿驢,我定要揍他一頓。”
這話當然只是說出來好笑罷了,寧素也沒當真,再說的時候臉色有那麼些不自然:“就當陪我去,我還沒去過呢。”
旭山寺有一棵上了年紀的老樹,有傳聞說是活了幾千年,這話沈離經是肯定不信的,但幾百年肯定是有的。樹幹粗壯枝繁葉茂的,時間久了就得了一個樹神的名號,無數人去旭山寺就為在樹下許個願,把寫了願望的紅帶系在樹上,其中求姻緣最是多,據說非常靈,因此這樹還得了一個月老樹的美稱。
寧素怎麼想的,沈離經一下子就明白了,隨即笑著說:“好好好,我陪你去,讓你去求個好姻緣。”
被戳穿心思的寧素惱羞成怒,耳根都泛著紅。“我才不是去求姻緣的,你閉嘴!愛去不去......”
”哈哈哈哈哈你說不是就不是嘛,臉紅做什麼,我非要去,看看你許的什麼願......”
她嬉笑著躲避寧素,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
想當年,她也曾相信過那支上上籤說得是真的,她會歡喜無憂,會長命百歲。
還會......嫁個,如意郎君。
……
禮佛當天京城的車馬一輛接著一輛,崔遠道從一個四品中書舍人一躍成為正三品的兵部尚書,連帶著家眷都受到優待。太子有意拉攏崔遠道,這並不是什麼難猜的事。
他們只帶了四個護衛兩個婢女,寧素和崔遠道坐在一輛馬車,沈離經和紅黎的馬車跟在後頭。
天氣漸漸暖起來,其他人都已換上春衫,只有沈離經的衣服還層層疊疊,露出來的脖子纖細白淨,脆弱的血管泛著青紫色。
馬車行至半路,忽聽到鈴聲陣陣,本來正在閉目養神的沈離經睜開眼,掀開帘子向外看。
一駕極其招搖奢華的馬車靠近,速度很快,立刻就趕上了沈離經的這輛,剛好車中人也掀開帘子,和沈離經互相對視。
韻寧縣主愣了一下,氣呼呼地說:“看什麼看!”說完後又憤怒的一丟帘子,馬車揚塵而去。
紅黎皺著眉問:“這是誰家小姐?好生蠻橫。”
“還記得不久前我和你提過的那個,硬要逼我和她比試,最後自己摔下去的那個縣主嗎?上次估計是被人當槍使了。”她斜斜倚在軟塌上,漫不經心把玩一支琉璃花梳。“看到她的馬車了嗎?不過徒有其表,一會兒上了山路她就後悔挑了個中看不中用的馬車了,光是車蓋吊著的銀鈴就能煩死她。”
“我們的馬車穩嗎?”紅黎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