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元:“你想得美。”
聞人熏懷裡抱著的貓跳到沈離經懷裡:“那姐姐你不喜歡我二叔叔嗎?”
“我......”不喜歡三個字卡在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她說不出話。抬起臉看著傅歸元,他抿唇不語凝視她,像是早已知道這些。
“去吧。”傅歸元搖搖頭。“想做什麼,都和他說清楚,他不會怪你。”
紅黎扶著她站起身,沈離經對她說:“讓兄長不必等我,我留在書院。”
聞人府的紅梅栽了一大片,大多數都是不結果的,結果的那片梅林在靠近過去沈府的地界,包括聞人宴的院子裡。
靜安居的人從來不攔她,似乎無論去哪都是這樣。
沈離經站在窗邊看遠處的閣樓,好似能聽到往日沈府的歡聲笑語。她的閨閣就在那處,時常也會現在這樣坐在窗前看聞人宴屋裡的燭火。
他作息很好,向來都是早睡早起,屋中的光亮早早就會暗下去,而她卻時常這個時間還在城裡亂跑,有時燭火會亮一整夜。
“在看什麼?”
聞人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她一直沒注意到。
“隨便看看,也沒什麼。”
沈離經扭頭,聞人宴就在她對面坐下。腰間已經掛上了那個香囊。
他以前不喜歡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你有話要問我嗎?”沈離經直截了當地開口。
“有。”
他有太多話想問了,問她去了哪,認識了什麼人,當初受了多少傷,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回來了又要做些什麼?他有太多想問的,可看著她神色平靜,卻遲遲說不出口,只怕自己的話,會如同一把刀子,再慢慢挑開她的傷疤。
“我想娶你,你願意嫁我嗎?”聞人宴眼神清澈堅定,像是寒風中一縷帶著梅香的春風,凜冽的寒意都被驅散,只剩下溫柔繾綣。
沈離經的眼睛有些發酸,話一出口就帶著哽咽:“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算是為了舊情,他也可以全當做不知道。如果不和她有牽扯,聞人宴會一生順遂,他會光芒萬丈的做人上人,被人敬仰愛戴,繼續做光風霽月的聞人氏二公子。也許以後也能娶一個才貌雙絕的世家女,和他成為一對佳偶,那個人不會搗亂,不會被家人不喜,不是反賊也不是短命鬼。
“阿恬。”聞人宴從袖子裡拿出一對簪子,是蝴蝶棲花。
和上次在他馬車中見到的別無二致,是一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