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上外袍打量幾年不曾變換的擺設,好似今日之事都不真切,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屋外傳來傅歸元爭吵的聲音,沈離經問道:“凌王在外面?”
“回姑娘的話,公子吩咐,無他允許,凌王不得出入靜安居。”
沈離經咳了兩聲,道:“讓他進來,我有話問他。”
“是。”那侍女倒是聽話,本以為還要糾纏幾番的。
內室的門被“啪”得一聲推開,傅歸元幾下跳進來,看到沈離經正坐在聞人宴的床上,氣到眉毛豎起,咬牙切齒道:“王八蛋,我說你怎麼這麼久沒出來了,聞人宴這個禽獸......”
侍女看不過去了,出言提醒:“請凌王慎言,公子並非......”
“我他娘的只是睡了一覺,你腦子裡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滾過來我有話問你。”沈離經劈頭蓋臉罵了傅歸元兩句,這才停止他的胡思亂想。
他委屈巴巴的憋回去,嘆了口氣,掀開衣擺坐在床邊,沈離經對侍女揮揮手示意她下去,內室僅留二人。
傅歸元:“這都睡上床了,他都告訴你了?”
沈離經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麼事,眉毛緊皺著:“到底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他盯了沈離經一會兒,發現是對方是真的疑惑,不是鬧著玩的,連著唏噓幾聲,最後扇子收起來,點了點床頭整齊疊好的一件白色外袍。“你不是問我他為什麼穿白衣嗎?”
“為何?”
隨著傅歸元的敘述,沈離經也才算了解了那段聞人府的過往,那段時間除了沈府中人被挫骨揚灰,聞人府也元氣大傷,只因為聞人宴一個人。
沈府泯滅的那天正值立夏,生機蓬勃的日子卻是他們沈氏衰亡泯滅的時候。
君王的冷漠無情和雷霆手段在沈家這裡,給舉國上下的世家名門都做了一個震懾。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更何況區區一個沈家,還是想滅就滅了,冒著讓北昌傷筋動骨的風險也要除去此心頭大患。
離沈家最近的聞人府在這個劫難里受影響最深刻,殺伐之氣降臨沈府的時候,風雨也將鮮血帶進了聞人府。他們的院子裡也有血順著縫隙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