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門,卻見到府門外正停著一駕陌生的車馬,石青色暗紋圓領袍的少年正坐在車轅上發呆,見她出來了,一雙眼睛都熠熠生輝,趕忙跳下馬車沖她招手:“崔姑娘!我在這兒!”
崔遠道扶著寧素上馬車,斜斜地看過來,頗為風涼地說道:“哎呀,在外頭惹了情債,是要自己解決的。”
寧素也點頭:“去吧去吧,莫辜負小公子的心意。”
紅黎貼近她:“小姐,我們過不過去?”
沈離經咳了兩聲,韓錦書立刻跑過來,關切地問:“在下聽聞姑娘身子不大好,可是又病了?”
“勞公子憂心了,我無事。”
“我正好從此經過,不知可有幸與姑娘同行?”韓錦書眼中的期冀熱情毫不掩飾,說出來的話也直白,沈離經想拒絕都不好找理由。
“喲,這不是韓小公子嗎?”傅歸元騎著馬裝作偶然經過。“崔姑娘怎得還不走,莫非是特地留在此地等候本王?”
他挑眉輕笑,故意將語氣放輕,顯得格外宛轉多情。
韓錦書皺著眉看向他:“凌王慎言。”
“人家小姑娘都沒說什麼,你倒來管我慎不慎言。崔姑娘,你怎麼看?”
沈離經面露為難之色,怯怯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韓錦書看這樣子,立刻就認為是傅歸元在京城調戲姑娘家,把沈離經給嚇到了,心裡愈發不快,連帶著對她的心疼,柔聲道:“崔姑娘莫怕,在下定會護著你。”
傅歸元簡直想冷笑出聲了。
裝得跟真的一樣。
等聞人宴來了,看她怎麼裝。
“崔姑娘,我正要去四皇子府,順路捎你一程可好?”韓錦書特意趕走了車夫,準備親自送沈離經過去,路上好與她說話。
紅黎眯了眯眼,說道:“公子此舉恐怕不妥,若是讓旁人見到了,少不了口舌議論。”
傅歸元:“是啊,正巧我也要去赴宴,捎我一程算了。”說罷也不等韓錦書拒絕,兀自下了馬朝馬車去,掀了帘子鑽進去。
幾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韓錦書,僵著身子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又不能去把人拉出來。
沈離經搖搖頭,嘆息一聲:“多謝公子好意,還是算了,我先走一步。”
她微微一福身,轉身便離去了。轉身的那一瞬,表情頓時變為了幸災樂禍。
“崔......”韓錦書望著女子離去的背影,心中的鬱悶更甚。偏偏這個時候傅歸元還探出頭來喊道:“韓小公子,快來駕馬!“
“知道了!”他吼回去,陰著臉坐回馬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