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子和她說這些做什麼,是不是喝多了?
“我知道四皇子想迎娶你。”他目光清亮,沒有絲毫渾濁,哪裡像是糊塗了。“他有他的算計,可絕不僅僅如此,遠道是個好孩子,你一直跟在他身邊也不會太差,若你嫁了子夜,和你雲宜姐姐相互扶持......”
沈離經心裡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問道:“李太師何出此言?”什麼雲宜姐姐,簡直是胡亂攀親戚。
“丞相對此事多有阻攔,可若是我去說,皇上應該會應允。”李太師望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已至暮年的蒼狼,穩重中依舊透著銳利和壓迫感。
他沒有要問沈離經的意思,他只是在告知她。
沈離經突然意識到,這個糟老頭子很可能已經和皇上提過了。她嫁給蔣子夜對崔遠道是個助力,更重要的是,就像他說的,哪一日李雲宜真的孤立無援,在深宮裡苦熬的時候身邊還有個慰藉。
他清楚深宮是個火坑,但李雲宜已經進去了,他不惜再推一個進去。“難道不是你自己願意的?我這也只是助你一臂之力罷了。雲宜見過你幾次,也和我說過,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姑娘。”
沈離經的牙後槽磨得生疼,恨不得立刻嘔出一口血來。
她之前是想著嫁給蔣子夜不錯,但好不容易放棄了,被這麼擺一道實在是意難平。而且李太師肯定以為是她巴巴的要嫁給蔣子夜,自己是在幫她,她還應該跪謝。
去他娘的吧。
“一切聽太師吩咐。”沈離經胸口悶著一團火氣,還要裝出欣喜的語氣來。
“過會兒你去看看你姐姐,和她說幾句。”
狗屁姐姐,你倒是不客氣,平白撿了個女兒!
沈離經深呼吸一口,強忍怒意:“琬妍知道了。”
等李太師一走,沈離經跪坐在小桌前靜默了一會兒。紅黎問她:“小姐,我們可需要告知丞相?”
這話一出口,沈離經就蹭得起身,拉著她往外走。
偏廳人少,也沒幾人注意到沈離經和李太師剛才的對話。但蔣嘉寧隔了一個屏風,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太子最近正喪氣得很,刑部仍在調查,他也沒能來婚宴,只怕來了也要氣得吐血。
韓錦書在馬車上和傅歸元相互譏諷,一來二去又覺得脾性相合,也還可做個好友。兩人一起在皇子府看新娘子,將沈離經忘到腦後,直到看見人群中那抹扎眼的白,傅歸元後知後覺的想起,問道:“崔琬妍在哪?”
韓錦書手一拍,才回過神來,想起一開始的目的來。“眾人皆聚在此,怎得獨獨不見她?”
聞人宴身旁一個官員過來恭維,他皺了皺眉,不大情願地停住等他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