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透了。”
聽到這個回答,她有點難過的抽了抽鼻子,小聲說:“那你打她吧。”
沈離經難得的笑了一聲,腹腔中又在發疼。
“人不多,我們拼一把,或許有一線生機。”暗衛說完後砍殺了靠近的一人。
幾人不可避免和追兵動起手來,沈離經護住紅黎,又殺死兩人。暗衛為了護著她身上早已是血跡斑斑,在瑩白的月光下清晰的照見那些皮肉外翻的傷口。
紅黎艱難的從包圍中殺出一個口子來,幾個追兵跟著她去了,剩餘的照常圍著沈離經。
一人將刀架在聞人鈺的脖子上,沖她喊道:“崔琬妍,你現在乖乖和我們走,饒你一命,否則這個小美人就會人頭落地。”
沈離經喘著粗氣,長劍撐著站起,回道:“笑話,你殺了她我還要放鞭炮慶祝呢,要殺趕緊殺,廢話多。”
領頭人被她的話驚呆了,狐疑的看著聞人鈺,刀鋒又壓下去些,白嫩的脖子上劃出了淺淺的一道紅。“長公主不是說是個病秧子嗎?用這麼多暗衛保護,還折了我們這麼多人,反倒是你這個大小姐,似乎沒人放在眼裡啊。”
聞人鈺的眼淚都被逼了出來,臉色蒼白,瞪著沈離經的身影。“我不知道。”
刀從她的脖子上離開,冰涼的刀面貼在臉上拍了兩下,那人說道:“聽說你還是第一美人呢,秦王去聞人府提過親吧?不要裝什麼清高,床上伺候的他歡喜了,興許還能混個侍妾。”
聞人鈺咬著唇,眼淚不停往下落,身子也抖個不停。
她有些後悔剛才讓碧草行刺崔琬妍了,崔琬妍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若是沒有那一刀,她也許能跟著一起逃出去,也不用落到這些人手上受這種屈辱。
時間撐得越久,沈離經就覺得五臟六腑都撕裂般的疼,來人並不準備取她性命,但並不介意讓她受點傷。
聞人鈺被踢中膝窩,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看著遠處那女子渾身是血的廝殺。她的視線被淚水和火光模糊了,一時間想到了另一個人,渾身無法克制地顫抖起來,生出了濃濃的恐懼之感。
沈府覆滅的時候,她和蔣風遲說了幾句,他同意自己進去看一眼。就是那個時候,她看見沈離經渾身都是血,大片的紅滲進艷紅的衣衫里,又順著脖頸和手指流瀉下來,在她身上像是一條紅色的小溪流。墨發披散著,赤紅的雙眼像是惡鬼,受傷的手微微顫抖已經握不住劍了,可她還是站直身子擋在那裡,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有種觸目驚心的慘烈。
那個已死之人的身影,和眼前人逐漸重疊。再想起所有的特殊,那莫名的熟悉感和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