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來了不久,身後的人也追上了上來將殘兵解決。聞人熏被景祁抱在懷裡哄,一直在喊著兔子和小嬸嬸。聞人宴絲毫不意白衣染上沈離經的血,反而恨不得將她籠得更緊些,見她暈過去時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密密麻麻的恐懼攀上他。聞人宴將她抱起來朝馬車走去,甚至沒有看到地上的聞人鈺一眼。
純白衣衫染了血,在月色下隨風飄起,看著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景祁不讓聞人熏去看一地的死人,只好自己去給她找兔子,讓人把聞人鈺扶起來後,他在一棵樹後看到了正在吃草的兔子。草地上都是血,白淨的兔毛也是一大片的紅。景祁拎起兔子耳朵嘀咕道:“真是沒心沒肺的兔子,都這時候還在吃草。”
聞人禮是被強行帶過來的,因為他醫術出色,而聞人宴一路上都擔心沈離經出事,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就強行拎上馬車。果然起到了用處。
馬車裡的氣氛緊張,聞人宴的手緊攥著,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氣,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卻還是出賣了他。聞人禮看得出來,聞人宴現在非常害怕,稱得上是手足無措。甚至還有種隱忍不發的怒意。
這搞得他很緊張啊,面前的女子可是聞人宴心上人。
聞人宴直勾勾的看著沈離經,視線捕捉她的胸口每一次的起伏,以此來確定她還在呼吸。
聞人禮看不下去了,問道:“兄長,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了,崔姑娘無事的。”
說完後他就後悔了,這還叫無事,哪個女子傷成這樣還叫無事。果然,聞人宴的目光從沈離經那裡轉移到了他的臉上,緩緩道:“你覺得,她這是無事?”
“也不是......”行吧,他不說話了。
聞人禮給沈離經塞了兩顆藥,又給她的傷口敷上藥。“我來。”聞人宴接過白布,小心翼翼擦拭沈離經手上幹掉的血塊,視線觸及到掌心的傷口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難以抑制的困難起來。
她一向怕疼,那剛才是忍著多大的痛苦。為何他會來的這樣遲,將她置於這種危險的境地,為何沒有時刻將她帶在身邊,讓她一個人回去。
如果他來得再晚一些,沒有碰到紅黎和司徒萋,那該怎們辦......
“兄長,你先冷靜一點,崔姑娘暫時不會有事,你不要多想。”聞人禮看聞人宴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趕忙出言提醒。這眼睛都紅了,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呢。
給沈離經的手上了藥後,其餘的傷口都需要褪了衣衫上藥。這......他是不介意,就是聞人宴可能不大情願。
“兄長,剩餘的藥就由你來上吧,我去寫兩個方子,回去了煎兩副藥,休養一段時間這傷就會好的。”聞人禮說完後就退出去了,猶豫了很久的話終是沒能說出口。他剛才把脈,明顯察覺到沈離經是吃了什麼藥,短時間內支撐起了病體,但卻這種藥只會讓她獲得短暫的康健後迅速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