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有些尷尬,艱難地說出口:“我想,是因為兄長喜歡姑娘,而她有些......嫉妒。”
她剛一聽還沒反應過來,再一想就覺得駭然。“她喜歡聞人宴?!”心中的驚愕久久不平,睜著大眼瞧他。
聞人鈺喜歡自己的哥哥,她這麼多年不嫁,在外一直冰清玉潔端莊守禮,實際上是在覬覦自己的哥哥聞人宴。說出去也是令人難以置信,聞人徵要是知道了更是要氣得一口氣上不來昏死過去。聞人氏同族通婚,也算是種醜事,何況是聞人鈺和聞人宴這種身份,光是生了這種心思都是有違人倫。
難怪她一直被針對,原來是因為這個。聞人鈺小小年紀就對聞人宴有了占有欲,當時極其厭惡她去找聞人宴,只是她沒發覺,以為是和其他姑娘一樣,對她有種偏見罷了。
“還望姑娘能救她一命,我會讓人好好看著她,送她離開京城。”聞人禮的性子是儒雅而不失倨傲的,和她父親有幾分相似,可此時卻對沈離經低了頭,懇求道:“算是在下求姑娘,放過她。”
沈離經有些為難,說道:“只要看不見她,那我也就不在意了。只是聞人宴不是我能說動的,他不會在這種事上輕易應許我。”
聞人禮見沈離經的意思是願意幫忙,臉色終於緩和不少,對著她行了一禮。“兄長的人,只有家主和姑娘能隨意吩咐。”
意思是,只要沈離經說一人,他們就會放人,等聞人宴知道的時候,聞人鈺已經被送走了。
沈離經點點頭,問他:“她真的不會再跑回來?”
“決計不會。”
她點頭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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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禮自始至終沒有好奇過她為什麼要戴著面紗,也沒有問她身上的傷從何而來。可沈離經還是止不住的憂心,聞人鈺知道了她的身份,目前來看沒有告訴任何人,可這也是件隱患。等答應後她又有些後悔了。於是想著先將人放了,等聞人鈺被送到落腳點的時候,讓人去殺了她,這樣也不算不講信用了。
反賊那邊,晉南王自以為將自己的家眷藏的夠好了,結果還是被蔣子夜找到,威脅他投降自盡。晉南王只是稍微一遲疑,就收到了他小女兒的人頭,極大的悲憤之下吐了口血。他雖是亂臣賊子不假,但一直和夫人伉儷情深,也是一個好父親。遇到這種情況實屬不夠謹慎,在軍營里哭得撕心裂肺,不斷地罵著蔣子夜“豎子”,“驢心狗肺”“畜生”這些詞......到了後面更將軍營里罵人最難聽的那些全部說了個遍,然後哭著找了把劍抹脖子。
等他死後,反賊投降。而蔣子夜並沒有如他承諾的那樣放了晉南王的妻兒,而是斬草除根,一個也不留。
去看沈離經的那天,他剛讓人殺了那幾個小孩和婦人。熱血有一些澆灑到了他的腳邊,沾到了黑色袍角的邊緣,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