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蕊居然是這麼個死法,八成是被什麼人坑害了。
“城門居然這麼快就失守?”到底是她高估了蔣子夜,還是他另有打算。
“罷了,就先回宮吧。”
馬車原路返回,聞人徵依然堅持出宮。料定叛賊不敢亂動聞人府,更何況老太君還在,他不能棄之不顧。
沈離經下了馬車,裙邊都沾了水痕,肩上的黑髮微濕,一縷縷搭著。聞人宴知道她沒能順利出宮,倒也不奇怪,站在廊中等她。“先過來,不要著涼了。”
“司徒將軍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司徒萋沒事吧?”
“司徒萋自然無事,是司徒蕊昨日要進宮,正好被城中的叛軍識出,帶走做了人質。”
“那現在怎麼樣了,城門怎麼會被攻破?”
聞人宴看了眼順著瓦片往下的雨簾,淡淡道:“蔣子夜是想走一步險棋,若我想的沒錯,三日之內,叛軍會直接逼入宮門。”
這時。宮中幾萬禁軍。會和已準備好的兵馬齊齊將蔣風遲及其餘亂黨包圍剿殺,不留半點後路。
蔣子夜不允許,蔣風遲的人會和晉南王一樣,留著一部分四處逃竄。
但此舉的風險也大,城中必定有所傷亡,但蔣風遲若是還要當個廉明清正的好皇帝,就不能做出來屠殺平民百姓,將官員家眷做威脅的事。
可他魚死網破,即便是想屠城也有可能,不成功,便成仁。蔣風遲未必想做暴君,可他能眼睛都不眨在沈府殺人,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也不是下不去手。
“那司徒蕊是怎麼回事,只是意外?”
聞人宴搖頭:“不知。”
狂風暴雨折斷樹枝,吹得廊邊燈籠劇烈搖擺,沈離經站了一會兒,身子就有些乏力,邁開步子時突然晃了一下,險些倒下去。聞人宴及時將她扶住,手掌扣緊她的腰肢。“我抱你回去。”
沈離經攀上他的肩,任他將自己抱起。
聞人宴將她抱得平穩,努力不讓她感到顛簸,沈離經卻仍是頭暈,鼻腔慢慢有股溫熱流過,伸手揩去,手指上都染了暗色的紅。想用袖子擦去,卻怎麼也擦不乾淨,心中慌亂更甚。
注意到她的動作,聞人宴步子加快了不少,扣住她腰肢的手掌又緊了幾分,語氣中有幾分無措:“再等等,我們回去。”
“我沒事,我沒事......”輕聲說完後又昏了過去。
聞人宴的心被揪緊,眼睛通紅看著懷中人。紅黎知道他現在肯定是不放心,就連忙安慰:“公子不要擔心,小姐一定沒事,不會有事。”
急匆匆將她送回寢殿,紅黎翻出了隨時備著的藥給她餵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