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九扯著他的衣袖,問道:“師父,師妹他們不留下嗎?”
河岸邊長了高高的蘆葦,白色的蘆花被風一吹就飄飄蕩蕩好似飛雪,落在他發上,像是將他的頭髮也染白了。
“你師妹有自己的造化在,有自己路要走,你們以後是一樣的,都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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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走前,寧六給沈離經塞了一大包的藥材,回去被寧老祖知道了肯定要追著他罵“敗家子”。突然就這麼離開,她心中也有些不舍,在馬車上便有些沉默了。
“你不想問些什麼嗎?”聞人宴開口,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可他一說這些,她眼前又閃過蔣子夜和李雲宜死在一起的模樣,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見她面色突變,聞人宴頃刻間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麼,輕聲說著京中的事,希望她能想些別的。
“司徒家的小姐遲遲不肯放下,認為寧王世子騙了她許久,一直閉門不見任何人。蔣嘉悅仍以公主之尊留在宮中,不過前些日子和人生了齟齬,似是被徐子恪給傷到了,回宮之後要求解除婚約,他們二人的婚約本就是前朝所定,皇上便沒有阻攔......”
說起這些,她注意力才被吸引過去,蹙眉問他:“徐子恪又幹什麼了?”
“其中緣由,我也無從得知。”
“罷了,等回去了我再問問,若不成便不成吧,強扭的瓜不甜,徐子恪是個沒正形的,他們二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路人。”她說完後注意到聞人宴看她的眼神別有深意,便嘀咕道:“怎麼了?”
只聽他緩緩道:“當初,在旁人眼中,你我二人也不是一路。”
即便是如今,還有多少人不願相信,那與聞人宴尚有姻親在身的病秧子,會是多年前風風火火的沈二姑娘。
回到京城的路上,沈離經的身體可見的好了許多,聞人宴也就不再耽誤,加緊了回京的速度。
寧素先行去了白鷺院,而沈離經也不避諱,直接住進聞人府,住回曾經屬於自己的閨閣。
但她卻不成想,又遇到了那個孫小姐。
孫二姑娘孫憐霏和她的姐姐孫憐卿,居然至今還留在聞人府,住了兩個多月還不曾離開。
眾人都已經知道了沈離經的身份,難得都記得她曾經在京城街頭鬥毆的事,一時間也只是好奇,卻也不敢主動招惹她。
孫憐卿極得老太君青睞,若是沒有沈離經,聞人府可能就要向他們孫家提親了。
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沈離經就硌得慌。
聞人宴怕她誤會,也主動解釋道:“孫二小姐本是孫家要送進宮的秀女,但皇上暫不選秀,她們便被祖母留下贊助,等你我成婚了,孫家來客會將她們一同接走。”
被他這麼一說,沈離經也才想起來。孫憐霏本是要進宮做蔣子夜的妃子,結果突然遇上造反,現在的皇上是傅歸元,他又迷上了韓香縈,現在一心撲在她身上,自然是不考慮選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