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見到寧素都沒有拜堂,就這麼和崔遠道住到一個屋了,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怒吼著要打斷他的腿。
沈離經看戲幸災樂禍,最後也被波及,寧老祖推開她的門,寒風冷颼颼往裡灌。
她將脖子一縮,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還在這兒裝,過來,讓我把脈。”寧老祖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坐在一個小桌邊上。
纖細的手腕從層層疊疊的袖中露出來,他二指置於脈搏處,稍許時間後便放開了。
臉色也說不上是好是壞,沈離經有些擔心,問他:“您別不說話啊,怎麼了,是不是好了很多,我最近可一直在喝藥,我覺得已經好了。”
“你覺得,又是你覺得,你覺得有用要大夫做什麼?”他冷嗤一聲,掏出一個藥方。“以後按這個喝,要不了多久。你這身子受損,再難有孕,這事你是知道的吧?”
沈離經剛準備揚起的笑就僵住了,寧老祖看她這樣子,就明白她是不知情的,便好心說:“也不是一定的,只是我勸你最好不要想,對你身子不好,反正你也不喜歡孩子。”
被他這麼說出來,沈離經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聞人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卻一直沒有告訴她,到底是他真的不喜歡孩子,還是想要不能要。
其實這件事並不是什麼讓她太難接受的,只是這麼想來覺得很煩躁。畢竟自己不願意和自己不能是兩碼事,尤其是她不清楚聞人宴是怎麼想的。
“我知道了。”她語氣淡淡的,還有點不耐煩。
寧老祖見她沒有多少反應,便不再擔心。“你這身子要真正調養好,那是要看日子的,總之大事是沒了。”
她點點頭,又縮回了貂裘里,心想著一定要和聞人宴見上一面,總得問個清楚,不然她心中總是想著會過意不去。
第二日崔府已經布置好了,燈籠都給換了紅。雖然外人都知道沈離經不是崔遠道的親妹妹,但總是要有個娘家出嫁的,既然做了她的哥哥,那麼往後便一直是哥哥。
一開始傅歸元要給她封個公主的名頭,讓她從宮裡出嫁,聞人宴和她都拒絕了。
沈離經看到桑采已經將嫁衣放到了她房中,其他的物什也都準備上了。似乎她這個新娘子什麼不用做,嫁衣不用縫,嫁妝不用愁,婚宴的一切都有聞人宴早早準備好了。
說實話,這樣讓她覺得非常舒心。
不過還有些事需要解決。
換了身衣裳後,沈離經就準備出門,結果卻是被寧素攔下了,連著紅黎一起將她推回屋。“這個時候還要出去閒逛,簡直是胡鬧。”
“我是去找聞人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