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聞人宴又說:“孫憐卿昨日進了宮,書院中缺一名先生還沒來得及進京。”
沈離經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想先代課幾日,去教音律?”
聞人宴點頭:“不止,景祁不久前已被授職,騎射御都要有新的先生。”
“那你可想好了?”
“我讓郁覃先去頂著了,今日還要去書院一趟。”
他看著沈離經,眉毛蹙了蹙,像是對這份差事有些不情願。“你若想讓我留下,那我......”
“我陪你同去。”
聞人宴的臉色瞬間好了不少,也不管這樣是不是壞了規矩,欣然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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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宴的琴名貴,是出自名家之手,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隻。但他已經很久沒彈過了,沈離經善彈琵琶,同樣是許久都沒碰過,沈府被抄,也不知她慣用的那把琵琶流落到哪了,想想也是心疼,那還是她二哥送的。
可這日,聞人宴卻將她不見的琵琶給拿了出來,就如同當時她看到那一妝奩的簪釵時一樣的心情。
儘管被打碎血肉,被人碾到泥里,變得什麼都不是,卻還是有個聞人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將她破碎的過往一點點收集起來,給她拼好了。
這個人找到了那些流落的物件,也在她身在地獄時拉了一把,將她從求死的路上拉回來了。
“那幾根弦都壞了,我給你換了新的。”聞人宴將琵琶遞給她。
輕輕一撥,清脆一聲,好似也擊在她心上,讓手指都微微的發顫。“你找到了啊。”
“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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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宴抱著琴,和沈離經一同去書院。
走近後聽到了湖邊的打鬥聲,兩人都停下來看著。
是蔣清渠和司徒萋,旁邊還站著幾個看好戲的。
“你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還想讓我怎麼做?”蔣清渠紅著眼去拉司徒萋,被她扭身閃過,一掌拍過去。
“離我遠一點,不要來煩我了!”司徒萋被氣得不輕,和蔣清渠打起來。
一方只躲卻不還手,慢慢的就被逼到了湖邊。
司徒萋這才停下,轉身又要走,蔣清渠咬著牙去留住她,又被一拳打回去,這一次他沒躲,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看著要掉到湖裡,司徒萋一聲驚呼,將他用力拉回來。
只是這一下,就如同甩不掉了。他順勢抓住司徒萋手腕,將她抱在懷裡,死死桎梏住。“講點道理,你什麼時候才消氣。”
“你放開我。”司徒萋罵了一句就不說話了,眼眶開始泛紅,肩膀一顫一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