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不對,趕忙將她鬆開,懷中的人果然哭了。
王業對著徐子恪比了一個大拇指。
能把司徒萋氣哭,了不起。
眼神隨意掃過,笑著笑著表情就變了,睜大眼睛看著聞人宴的方向,用力推了一把身邊的人。
被他推到的學生瞪了一眼,接著也看到了他們,猛得咳嗽起來,邊咳邊用力捶其他人。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了聞人宴和沈離經,通通收起臉上的幸災樂禍,除了蔣清渠還在專心哄司徒萋。
幾人咳嗽的動作未免太大,司徒萋本就心煩,嘶啞著嗓子怒罵:“一個個都得了癆病要死嗎?”
蔣清渠附和:“就是!要死了啊是不是。”
“寧世子。”聞人宴抱著琴緩緩走過去,背對著他的蔣清渠猛得一顫。
司徒萋用袖子抹了把臉,低著頭說:“見過丞相。”
“嗯”,聞人宴卻只是看著蔣清渠,“要上課了”。
“是是是......”這句話就像催命符,他們一聽到就跑開了。
只有司徒萋一直站在原地,蔣清渠本來也要走,見到她停下又折返回來。
聞人宴冷眼看過去。“你回去。”
蔣清渠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司徒萋,只好轉身離開了。
“司徒姑娘要問什麼,儘管問便是。”聞人宴長身玉立,蒼青色的長袍外套著暗色鶴氅,端的是仙人風姿。僅僅是站在他面前,就感覺一切心思都被刨開了。
司徒萋看了沈離經一眼,咬牙道:“丞相為何留下了司徒一脈,又為何......”為何留她在京中。
傅歸元上位後的手段她是見過的,狠辣又毫不留情。
除了寧王一脈,和皇室沾邊的人都沒能留下來,大有當初屠盡沈家滿門的意思。
司徒家負隅頑抗,拼死護著蔣氏一脈,按理說也是難逃一死。並不是只有他們這麼做,卻只有她們司徒家活了下來。
都這種境地了,聞人宴想捏死他們易如反掌,可他非但沒有這麼做,還在叛軍攻城之日轉移了司徒府的人,沒讓他們受廢太子的脅迫。
“原來他沒告訴你”,聞人宴蹙了蹙眉,輕嘆一聲。
司徒萋猛地抬頭:“什麼?”
“世子竟沒告訴你,那些都是他一人所做,若不是我與他有約在先,你們司徒氏不會倖免。當初司徒府的人除了一個司徒蕊,都留了下來,你以為是誰?”聞人宴皺著眉說完,見沈離經打了個哆嗦。
“先回書院,外面風冷。”
說完後他轉身離去,也不管司徒萋自己瞎想些什麼,用手攏了攏沈離經的衣襟。“是不是穿得少了,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