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這裡,他的內心就隱隱懷揣著一種期待。
他絕不會做一個渣男的,他不明白書里為什麼這麼寫。
他連戀愛都沒談過,分明還是一個浪漫又純情的年輕人,並且對愛情懷以最大的憧憬。
季柏想到這裡,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
徐志文不知道他在惆悵些什麼,但他發現季柏壓根沒聽他講話,他也很是惆悵地閉了嘴。
不聽人說話的季柏很快遭到了報應,在軍體拳環節成功把自己腳踝扭傷了,喜提下午休息。
徐志文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想這也不能稱之為報應。
於是季柏在徐志文幽怨的目光下回到寢室,洗完澡又拿出書來看,由於之前看過了太多遍,劇情太熟悉了,他看著看著就陷入了昏睡。
他做夢了。
他不是個常做夢的人,就算做夢也是常常醒來就忘,但是這次的夢境很真實。
夢裡的鄭樂於在軍訓結束時低血糖暈倒了,因為訓練結束,周圍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沒什麼人發現,他在原地孤苦無依地等著人救他,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夏末的天熱氣騰騰,季柏醒來的時候大汗淋漓,剛清醒的腦子像被誰打了一拳一樣,實在難受。
從桌子邊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已經由金黃變成了昏黃,季柏猛地看向了鬧鐘。
已經下午五點多了,正是下訓的時候。
夢裡的事情太清晰了,他匆匆拿起外套和手機就往外走。
徐志文剛好回來,在走廊上撞到了匆匆忙忙往外走的季柏,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就像一陣風似得和他擦肩。
「上訓不積極,吃飯倒挺積極的。」他感慨道。
他和軍訓回來的人流是逆著的,所以去操場的路上障礙重重。
等他到操場的時候,這裡確實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只有幾棵樹的影子被夕陽拉得長長的,遠處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籃球。
夏末秋初的天氣是燥熱的,只這時的傍晚吹來了幾縷微風。季柏環視四周,終於在操場邊上的圍網邊看到了個縮成一團的黑影。
露出的下半張臉很明顯就是鄭樂於。
季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燥熱的天使他的大腦沒有那麼清醒。
不會真暈了吧。
事實上,鄭樂於當然不會那麼容易暈倒,他正在看螞蟻搬家。
一列又一列的螞蟻搬起了麵包屑,忙得不亦樂乎。軍訓時大家都沒什麼空在食堂吃早餐,拿著餡餅小吃就在操場邊解決了,留下的殘渣被螞蟻搬得乾乾淨淨。
他看得極其認真,以至於一團黑影出現在他面前都沒發覺。
等到他抬起頭,就看到了季柏那張白皙里透紅的臉,上面還有著殘餘的焦急和看到他好好的時候的驚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