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面面相覷。
鄭樂於的內心不合時宜地閃過幾個冷笑話。
冷笑話在心裡播放完畢之後,他發現了一個真理:躲是沒用的,防不了人家自己貼上來。
他面無表情地想。
「有事?」他問。
「沒事,」季柏也被自己的衝動搞得很懵,大腦有些空白,「我以為你不舒服。」
鄭樂於疑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對方的腳踝,他沒記錯的話對方今天下午免訓就是因為把腳扭了。
季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身體有恙的人。
於是鄭樂於看著對方突然變了臉色,有些吃痛地蹲下了身。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能送我去校醫院嗎?」季柏露出誠懇的神色。
鄭樂於沉默了一秒才說:「行。」
在送季柏去校醫院的路上,鄭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躲人雖然是個好方法,但對方既然喜歡的既然是他這張臉,那就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比如剛才。
這是不可避免的,他躲著走也無法治本,書里的季柏他最清楚不過,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兒,堵不如疏,季柏喜歡什麼樣的,他反著來就行。
聰明的鄭樂於完全沒有想到,季柏來操場的目的最開始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等到了校醫院,校醫給季柏檢了點外傷藥,還心領神會地問季柏要不要開個外傷證明。
季柏連連擺手說不用,他又不是真傷得沒法走路了。
這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季柏出來的時候鄭樂於坐在外廳的連椅上打遊戲,校醫院開了燈,白熾燈的光照亮了鄭樂於,使他整個人都有一種安靜而柔和的美感。
季柏走路的動作一下子慢了下來。
鄭樂於真是個溫柔的人,他看書的時候就發現了,隱藏在作者清冷的筆觸下,鄭樂於有一顆柔軟的心。
書里的季柏不會珍惜,只會踐踏他人的真心,但他不會,他將會珍惜這顆真心。
鄭樂於的從前或許很苦,但現在他季柏出現在他的生命里了,他就不會讓人再受苦。
他微微揚起了嘴角,感覺自己身上一下子背負了很重的責任。
被季柏理所當然地腦補了很多的鄭樂於現在正在無聊地打遊戲,等到季柏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操作的小人正好放了一波大招。
——完美通關。
渾身的血液都暢快起來了,鄭樂於看季柏都沒有那麼不順眼了。
「咱倆加個v?」季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