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之上有著一盞以頂部開口玻璃籠罩的油燈,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格雷能夠看到房間中的一切,全是因為這一盞油燈。
油燈中燃燒的油脂中似乎添加了某種香料,房間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哥哥,你去哪了?」
見到推門而入的格雷,一個身穿白色紗裙、年約十四歲左右的少女從書桌旁的靠背椅上躍下,三步並作兩步向著格雷跑來,緊緊抱住了格雷的一隻手臂。
少女五官精緻,皮膚白裡透紅,與格雷一樣,有著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因為格雷已經出現的原因,她臉上露出了輕吁一口氣的神色。
少女名叫莎拉·弗格斯,是格雷同父同母的妹妹,黑髮繼承於他們那抑鬱而死的母親,藍眼則是繼承於弗格斯子爵。
與身體的原主人一樣,她也是兩個月前被弗格斯子爵接入城堡的,顯然,對方之所以會被接入城堡,很大可能是因為他這位同父同母哥哥被看重的原因。
略微猶豫,格雷伸出了空著的手,摸了摸少女的頭,開口道。
「去陽台透了透氣。」
被一個陌生少女如此親近,格雷有點不適應,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女孩的哥哥。
「怎麼了?」
「沒事,就是沒有看到你,有點擔心,怕你再遇到刺客!」
少女莎拉搖了搖頭道。
「放心吧,這裡是城堡,刺客是潛伏不進來的。」
格雷笑著安慰道。
「可是,他們——」
聽到格雷的安慰,莎拉面上的擔憂之色仍舊沒有消退。
「好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格雷直接打斷了對方後面的話,因為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特別是在這城堡之中。
此時的他,胸口位置還裹著紗布,隱隱帶痛,那是刺客留下的。
一下手便是狠手,若非有著子爵護衛的及時保護,他恐怕都沒有機會奪舍這具身體,畢竟心臟若被捅穿,他即便奪舍了也是死。
對於「刺客」背後的黑手,他與莎拉都有著猜測。
過去的15年裡,身體原主人居住在城堡之外,身邊也沒有護衛守衛,但卻一次都沒有遇到刺殺,而這一次,不過剛搬入城堡,便立即遭遇了刺殺,顯然,刺殺一定與身體原主人搬入城堡有著某種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