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歡喜吃完自己那份,屏息聽隔壁有沒有聲音,聽了半天,什麼聲音都沒有,拿起麵包和水猶豫了會兒,站在門口又聽,還是沒聲音。
他做了點心理建設,然後敲門,同時在心裡祈禱,自己推開門看到的別是什麼血腥畫面,他還記得當年江慎一褲襠血敲自己門的模樣,怪瘮人的。
一秒,兩秒……
「誰?」
商暮秋的聲音。胡歡喜忙應話:「我,秋哥,來給你們送吃的。」
商暮秋:「進來。」
胡歡喜深吸氣:「那我進來了啊?」
然後才慢慢推門,小心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只見兩人還拷在一起,床柱上磕掉了一大塊漆,商暮秋在左邊靠著牆面坐著,江慎在另一邊,一樣坐著,側對門口的半邊臉,嘴角的地方有很明顯的傷口,地上丟著幾塊破布,仔細辨認就能看出那是江慎上船的時候穿的衣服。
江慎現在身上穿得是客艙床上淺藍格子床單。
胡歡喜裝沒看見,很快速地放下東西準備溜之大吉,但是被叫住了。
商暮秋說:「勞煩,幫我撿一下鑰匙。」
順著目光的方向,胡歡喜看到地上亮晶晶的鑰匙,下意識就要過去,雕塑似的江慎也開口了:「不許撿。」
一開口,聲音啞的要命。
胡歡喜腳步一頓:「那……我……」
真他媽要命,他應該聽誰的?
商暮秋偏頭,只看到江慎死也不改的後腦勺。
「行,不撿了。」商暮秋說。
他說話的時候沒看胡歡喜,胡歡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逐客令,於是很迅速地退出去,順手拉上門。
然後不自然地擦了擦腦門,打了個冷顫,順便幫江慎默哀。
緊接著就又有規律的金屬相撞的聲音了。
那間客艙的門從此再沒開過,胡歡喜吃飽了沒事做,坐在船頭釣魚,浪太大,船開得又急,什麼都釣不到。
就這麼走了大半天,船開得慢了,老舵手來找江慎,好像是中途補給要靠岸。
胡歡喜指了指那扇門,說:「不方便開。」
老舵手站在門口敲門,發出嗯啊的聲音,提醒江慎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