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渐渐咄咄逼人,连茶垂眸敛眉,终于开口轻轻说了一句:“这不是理由……”
真是丝毫不负责任的安慰,顾心几乎跳脚:“我在忏悔,我在忏悔!你看不出来吗?”
连茶一愣,抬眼看他。
“高铭远死了,可我依旧不会放过你。”
突然的一句话,连茶想起自己找到奄奄一息的高铭远时的情景。
那时候,高铭远浑身浸泡在血水中一般,双眼睁得老大,一只手不甘心地想要扯住什么一般,口中喃喃:“他不会放过你。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会放过你……”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巫师囚在锁神洞吗?”
这突兀的一问,拉回了连茶的思绪。顾心自顾说着:“为什么那个把他当作兄弟的人转眼就可以骗自己了呢?还是一下子骗了一百年。”
“可是他是自己的兄弟,不是吗?所以,被囚个百年,又算什么呢?无了境几千年都过来了,这些又算什么呢?”
连茶蓦然开口:“那场火是怎么回事?”
“哦,你是说,他后来为什么又被咒火烧了?”
“他不是跑出来的。你知道的,关神石每百年一开。过了一百年,关神石开,他便自潭水中起身上岸。”
“走到那座破旧的竹楼下时,遇到了巫师。”略略一停,继续不温不火:“兄弟啊……他的神识那时还混沌未清,只隐隐似乎有些不愤,而曾跟着那人学的话也差不多全都忘了,索性就不开口了。”
“……他时常透过竹楼的窗子看风景,巫师则为了看着他,便日日站在竹楼下。”
“那一日,风景也是很好的。神识刚刚周全,理出一丝清明时,他低头去看竹楼下站着的人,本能觉得,他似乎该笑一笑的。所以,他就轻轻笑了。”
“然后,滔天的大火便烧起来了。”
连茶有一瞬的动容,尽管那人语气仍是平平淡淡的。
“他后来才知道,那是巫族的咒火,要几个月才能布置好。”
“因为第一个誓咒的缘故,咒火出了差错。不得已,那个人只好又临时加了一个誓咒。”
“你知道这第二个誓咒是什么吗?”
连茶没有答话,顾心依旧毫不在意:“这个誓咒,是神也的故事。”
说着,顾心的语调渐沉,透着森森寒意:“听说的都会死,传说的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