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诺习惯地伸出手准备接过我的挎包,不同于我的局促,他没有丁点的陌生感。快速思考结束,找不到拒绝他好意的理由,况且祭坛此刻人多嘴杂,越早离开越好。
我取下挎包递给他,跟在他身后朝皇后寝宫走去,天绮默不做声地走在最后,表情有点难以捉摸。
人类君王常有后宫三千佳丽陪伴其左右,这一条规则魔域也通用,后宫本是妃嫔争权夺利之地,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其间的尔虞我诈,花精与人类都一样。位居后宫权力最高宝座的皇后不如一名年轻貌美的妃子得宠,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秘密了。
皇后寝宫的侍女和护卫比起其他寝宫人数多些,却也不足以改变冷清的现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熟悉到不需要别人来带路。房间的陈设还是以前那样,正中的红木宝椅,靠背与扶手间穿插的卷草纹,靠背整体透雕凤纹。
坐在宝椅上,雍荣华贵的皇后一同往昔。置于案台的香炉升起缕缕青烟,檀香弥散而开。
侍女护卫全都退出房间,由辰诺把守门外。只见天绮神情严肃地屈膝行礼:“母后,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请安。”
老成的话语不适合天绮,浅绿色的春兰不应困于深宫大院的繁文缛节,将她逼至这般境遇的人是我。
天绮离开后,房间里更是安静得过分,想了半天,从挎包里取出小瓷罐捧在手中:“我带了蒙顶黄芽回来,我去泡茶。”
“浅素,过来。”命令的口吻没有强迫的意味,也许位高权重者皆有一套特有的处事方式。
“母后,我……”我改名字了,不再是浅素。话说不出口,我捧着瓷罐进退不是。
“难道连我也必须叫你人类的名字?”轻而易举就看穿我的心事,她皱了皱眉,时间很短,“别再胡闹了,你也该懂事了吧。”
我为难地笑了:“对不起,母后,我的名字只有非影这一个。”
对方的心情明显没有起初好了:“你父皇御赐的姓名还不及一个人类取得名字重要?身为一国公主竟卑躬屈膝给人类当仆人,你将皇族尊严置于何处,西岭国颜面何存?”
“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否定我存在的不正是西岭国吗?是这个国家不要我。”将瓷罐放在桌上,我拉了拉挎包带,“我去看看浅穆,然后到城郊观察噬花族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