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诺有些为难,我并不是要勉强他们,只是讨厌从前的自己罢了,而辰诺的回话令我忍俊不禁:“……非……非影……殿下……”
“尊称就免了,哪有西岭国带刀护卫对普通人类用敬语的道理。”我笑着摆摆手。
辰诺垂下头,那一霎那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他脸颊绯红:“辰诺是陛下御赐的浅素公主的护卫。”
“算了,随你,只要记得我是非影就好。”此般景象想不退步都难,真不懂生活中体贴腼腆的辰诺和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辰诺哪一个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不会有任何回应的陵墓挥手告别,挥去沉重的心情,浅穆的遗志,能办到的决不退步。
东城门外,朝东北方向前进两公里,雏菊谷里冷清得诡异,正值花期的雏菊成片枯萎,湿润的土地残留着大量踩踏的痕迹,理应聚在一起庆祝花开的雏菊花精们全都不见踪影,一片死寂。
拾起地上一只折断的菊花,花的灵气荡然无存。我转过身看着辰诺:“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
“有没有找到幸存的花精?”
“没有。”
“噬花族的去向呢?”
“目前还不清楚。”
下一句话还未问出,危机骤然迎风而来,手捂住“轻雨”犹豫是否取下的时候,辰诺已瞬间移到跟前,一道光自刀刃与鞘口的间隙射出,短暂尖锐的铁器撞击。
刀回鞘中,辰诺一个箭步冲进灌木丛,拽出躲在灌木里的偷袭者,摁倒在地,冷漠的双眼几乎发散出寒光。一系列动作轻快流畅,一气呵成,辰诺拍武侠片完全不需要替身演员,加上自身的外貌优势,影视界的好苗子。
我瞟了一眼脚边的箭,从箭头被直接一分为二,瞬间感慨父皇御赐的刀还真能削铁如泥,难怪辰诺那么珍惜,应该能卖个高价。
朝灌木丛的方向走出两步,落在偷袭者身旁的弓,弓臂上分明刻着雏菊,一时纳闷,雏菊谷的守护精灵为何袭击我。
“辰诺,放开他。”通常情况下,花谷的守护精灵只负责轻度的守卫工作,攻击敌人是士兵们的职责。
辰诺迷惑地望着我,冰冷的视线转为不被理解的无辜:“可是,守护精灵胆敢冒犯公主殿下……”
“不要紧,放开他。”我笑着示意。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当然也不能完全放弃,有时候有些事需要特殊的处理方式,但肯定不是面对一个没有多少力量的守护精灵的时候。此刻应当顺势推行皇族向来的亲民政策,展露和善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