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迅速抱起了暮弱小的身子,拉起彼岸的手,趁着那结界尚未自我完成修复之时,纵身一跃,暗暗使出了全身的力术,跨越了阴司和人间的界限,一个飞旋逃出黄泉路。
鬼使双脚尚未完全落地之时,正值公鸡报晓旭日东升之刻,只听得彼岸一声惊呼,鬼使回头看,自己手中所握的彼岸之手渐渐变成透明状,紧接着那手臂、身子和容貌也渐渐消失了,如孩童所玩的肥皂泡一般,只看得出个大概的轮廓,却没了实物。
面对彼岸的惊慌失措,鬼使却显得似乎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之前所采撷的彼岸花的花瓣,手指一扬花瓣纷纷洒洒得飞向彼岸的身形之处,那花瓣飞舞起来,密集得将彼岸的身形裹得个严实。鬼使继而拿出搜魂瓶,口中咒念一动,那瓶中飞出一股黑烟,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将瓶中搜集的死亡灵气释放得干干净净,然后对准了彼岸的花瓣人形,掩饰着痛楚到:“你早就已经没有了肉身,所以你见不得人间的阳光,彼岸花就是你肉身的象征,所以你必须依附在花瓣上,躲进瓶子中来,相信我,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你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那花瓣裹着的人形,微微点点了点头,然后嗖得化成一股花瓣旋风,直愣愣得冲着搜魂瓶一头钻了进去,鬼使急急拿出瓶盖将其盖好,却不由得傻傻愣愣得呆滞了片刻,千年的间隔,见到心上人没多久,她却再度失了形体,这让他本已欣喜的心情又立刻跌倒了谷底。
风中幽幽得传来了一阵哀怨的叹气声,侧耳细听,一个女子婉约的嗓音,“莫恼,莫哀伤,两情如相悦,何惧戚戚器物间,我心终如一,君定胜旦夕”鬼使的嘴角微微上扬,将搜魂瓶紧紧贴在怀中,是啊,这么多磨难都经过了,无论有否形体,至少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又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离。
地上的暮突然发出一阵低声的呻吟,鬼使急忙抽回神来,查看她的伤势,这才发现暮竟然满脸血污,他定了定神,细细得端详了以后不由得大惊失色,暮为了阻止魅眼继续吸食鬼王的死亡之气,不让阴司颠倒了缘由轮回之秩序,以至于人间和黄泉打破了原有的阴阳调和,不至于生灵涂炭,死灵无法超度,变得生不得生,死不得死的地步,她居然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满足了魅眼千年的遗憾,得到了暮的眼睛,也就是凑齐了修炼成功的第十二双眼睛,使魅眼的修为一旦圆满,便无须再继续吸食鬼王的尸气。
“你这又是何苦?”鬼使心中悲戚,万分感慨到,拿袖子轻轻替暮擦去脸上的血污。暮在昏迷中被惊醒,抽动了嘴角笑了,虚弱到:“它找了我那么多年,我理应给它一个交代,这样它就不会再作恶人间了”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言语,她继而断断续续到:“这样鬼王因为感恩,也不会再为难彼岸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