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針後取掉手上紗布,程白朮讓溫父說兩句。溫父有些激動,在溫宇和溫母的安撫下,慢慢冷靜下來。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溫父,溫父張張嘴,簡單的啊哦嗯之後,艱澀緩慢地說:「借借……程醫生。」
溫母抱著溫父喜極而泣,而溫父高興得熱淚盈眶,溫宇有些哽咽地說:「我爸爸現在口齒還不是很清晰,他說的是謝謝程醫生。」
程白朮點點頭,表示溫父雖然口齒不清,但能理解他的意思。程白朮說道:「夠了,今日的治療便到這裡。」
溫宇上前一步,問道:「程醫生,講不了話的問題解決了,需要順便給我爸爸他偏癱的情況針灸治療嗎?」
程白朮搖頭,說:「現在不行,現階段針灸對你爸爸是非常消耗精氣神的。心開竅於舌,你父親不能說話,是心氣達不到舌,便無法言語。剛剛針舌尖,把你父親的心氣心血引上來。別看著只有這一針,但這針耗氣動血非常強。這時反而不能繼續針灸,針灸需要引動身體的氣血,本就不足,現在再強行針灸,只會弊大於利。」
溫宇按下內心急切,程醫生才是醫生,既然程醫生說不能扎就不扎。於是,溫宇不好意思道:「對不起,程醫生,是我心急了。」
程白朮攔住溫宇,說:「我知道你擔心父親,沒事,能做的治療我都會做,實在做不了也不強求。一切以病人的身體為主!」
溫宇握住程白朮的手,連連表示感謝程醫生。多虧程白朮,不然他早就家破人亡,陰陽兩隔了。
一家三口來得快,離開得也快,轉眼就要離開。周琴兒追上去詢問,是否能夠作為教學案例。柏有然有與他說過這個,說是進了醫院,算是默認作為醫生的教學示範和研究證明。溫宇問了問父親的意見,溫父同意,因為他覺得既然作為教學案例,程醫生可能會更加上心一些。
回家後,溫宇得知這個理由,有些哭笑不得,說:「爸爸,你在ICU里,也沒有所謂的教學案例,程醫生不也是盡心盡力嗎?」甚至外院會診,還要冒著被罵被噴的風險,真要避嫌,那不比現在還應該拒絕?
溫父一尬,是他小人之心了。
下午嘟嘟被保姆帶來燕國醫,一看時間,程白朮嘴角便揚起笑容,噠噠噠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嘟嘟一進診室,便小跑撲向程白朮。程白朮笑著抱住嘟嘟,與他玩飛高高的小遊戲。嘟嘟開心得咯咯笑出聲,完了還一定要膩在程白朮懷裡,抱著程白朮的脖子不撒手。
保姆對程白朮說道:「大少爺還是這般喜歡程醫生。」
程白朮說:「正常,我也算是看著嘟嘟長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