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患兒一多,一個哭起來,另外的便也跟著哭,為了避免打擾其他醫生,程白朮乾脆關上診室門。早上的預約號都被於漫雲包圓了,不會有其他的病人,也就無所謂了。
結果,這個時候,程白朮的診室門被「嘭——」推開。診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門的方向,卻見一個中年男子皺著眉看著診室內的情況,顯然對方沒想到診室內會這麼嘈雜。
程白朮作為診室醫生,站出來,神色冷淡地問道:「這位先生,你是有什麼事嗎?」
誰知,這人眉頭反而皺得更加厲害,說道:「蘭松竹沒和你說嗎?」
程白朮一頭霧水,蘭松竹?主任和他說什麼了嗎?
二人說話間,蘭松竹面色鐵青地趕來,程白朮還從未見到向來胸有成竹的蘭松竹這般難看的臉色。蘭松竹一來到就對那男子說:「鄭主任,您這來早了,該是下周的。」
鄭主任嘴角動了動,「我提前來看看我的診室怎麼了?」
蘭松竹看著一診室的病人,直接對程白朮說:「白朮,你先忙,忙完之後你來會客室找我一趟。」
說罷,她直接把鄭主任強行請去會客室喝茶。而程白朮就真當關上房門,繼續給小朋友做艾灸,於漫雲關心地問:「程醫生,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那鄭主任來者不善,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
程白朮搖頭,只說:「我們繼續做艾灸,其他的後面再說。」一瞬間,程白朮腦海里閃過一大堆的猜想,是院內派系爭鬥,還是空降大主任?他在這裡呆了一年多,燕國醫是個非常大的門診部,日流水高,這裡也是醫保愛來巡查的地方。過去一年,平均一個月大檢查一次,半個月小檢查一次。這麼大的資金流動,自然會催生非常多的醫院派系。別的不說,這科室和科室之間的工作內容一旦重疊,就容易引來紛爭和糾葛。過往,程白朮知道一些,但想著他只管治病便好,其他的與他無關。今日這一遭……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每個患兒做三炷隔附子灸,一炷大概二十分鐘,這便過去一個小時。於漫雲還好奇地問:「這為什麼是三炷,時間還夠,可以灸多一炷。」
程白朮卻說:「這就牽涉到易經,單數為陽,偏補法;雙數為陰,偏瀉法。而哪怕時間充足,也只建議最多九炷,因為九為極數。艾灸屬於溫通,灸過度,只會導致通泄而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