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於漫雲回道,「林子威哭鬧得厲害,只是被他媽媽抱著,絲毫掙扎不了。鄭忠也說這個是正常反應,多扎幾次就好了。而且還說疼痛可以刺激患兒的神經中樞,讓他們對外界產生反應。」
「……」程白朮說,「這話你信嗎?」
「不信,疼痛療法要是這麼有用,醫學還發展什麼?全部疼痛療法不就好了?」於漫雲更加納悶地說,「可是後面問他用針解釋時,他說的有理有據的,好像確實是要這麼扎?」
程白朮認真地聽著錄音,聽完後說,「你知道我們上半身有幾條經絡嗎?」
於漫雲搖頭,她並非中醫專業的,只是偶爾聽到程白朮講一講,並沒有系統地概念。程白朮繼續說道:「一共六條經絡,他左邊扎三條,右邊再扎另外三條,這不是六條經絡都給扎完了嗎?」
於漫雲反應過來,遲疑地說:「你是說……他所有的經絡都有扎,那這是廣撒網,多撈魚?只要經絡扎得多,總有一針起作用?」
程白朮說道:「針法暫且不予評論,針灸門派非常多,郭氏針灸講究行針手法輕且慢,然而像是石學敏教授的醒腦開竅針法卻是重插輕提。並沒有哪個有錯,都能有用效果,且效果明顯。可這麼多的針法流派,卻從沒有哪個流派的選穴是所有經絡都涉及的。」
「那會有用嗎?」
程白朮眉頭緊皺,「我不知道效果如何,穴位有近治作用,扎頭皮上,不管扎哪裡,多少都有點醒神的作用,但不知道這作用能有幾分,是九分,還是六分,又或者是三分。」更有甚者,可能只有一分。
鄭忠和林子威媽媽如何,程白朮並不在意,可這林子威卻是無辜的。
於漫雲適當地露出了冷漠,「那就看著半年之後,林子威的康復能到什麼程度了。」
程白朮看向於漫雲,於漫雲繼續說:「這半年時間是定了,後續看看能不能和林子威的其他家屬溝通。」小孩確實可憐,她作為醫者,也想拯救每一個遇到的病患。可人的精力有限,為何不去做事半功倍的,而要去做事倍功半的?且她也不是全然不管林子威,後續與其他家屬溝通,若都是和林子威媽媽一個德行,她一個外人也無能為力。
此事就暫時揭過,回去之後,每日患兒必做的隔附子灸也將林子威排除在外。林子威媽媽賠償二百元之後,這醫鬧一事就當過去。林子威媽媽抱著林子威看著治療室內煙霧裊裊升起,心中冷哼,這隔附子灸效果也就一般,這些韭菜還上趕著被割,甚至佩服。還是鄭主任厲害,只要針灸就能避免這些雜七雜八的手段!
想罷,她便抱著兒子離開,她有空還是多去做做康復。鄭主任對她說,比起隔附子灸,林子威更需要的是康復。
一個亂糟糟的早上結束,程白朮頭疼地收拾好診室,就休息去了。路上遇到同去食堂的賈文峰,賈文峰還安慰程白朮:「還好這一次鬧事的是個女的,怎麼樣都好控制些。」這要是遇到個男的,或者手持兇器的,那才難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