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忠假模假樣地思索,說道:「再針灸半年,效果會更加明顯。」
鄭忠一次純針灸費用三百,一周三次是九百,一個月是三千六,半年是兩萬多。這還只是針灸費用,康復費用還沒計算在內,而且林子威是外省人,這留京的食宿費、交通費更是可怕。
這前後還真的要從家裡掏個十萬出來才能支持母子倆在燕京做治療,半年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端看家庭條件如何。
林子威媽媽說道:「我要回去和老公討論討論,過幾天再給你們回復。」
於漫雲點頭答應,說:「你有我微信,有事直接留言。最近我忙著整理檔案,不一定能及時回復,但有看到都會回。」
鄭忠則說:「正是,某都在此坐診,如有需要,可以來找某。」
針灸結束後,林子威媽媽抱著兒子離開診室。臨走前,她看著診室門口的眼神閃爍著某種怪異的光芒。
於漫雲不經意間看到,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問道:「子威媽媽怎麼了嗎?」
林子威媽媽轉頭看向於漫雲,又瞥到了程白朮的診室,眼裡的光芒更是古怪。她掩飾性地笑了笑,說道:「沒什麼。」
於漫雲心中的惡寒感並未褪去,只感覺到深深的違和感。
直到周三上午,事情爆發,於漫雲才知道那違和感有何而來。
那是一個即普通,又不普通的周中。
林子威媽媽獨自而來,背著常用的媽媽包,鼓鼓囊囊。林子威媽媽先是在程白朮診室門口觀望一下,確定程白朮依舊坐在那電腦桌前喝茶,再繼續前行到鄭忠診室。
鄭忠好歹掛著主任頭銜,病號是不愁的,哪怕是最為冷清的周中,床位使用率也達到了一半。鄭忠看見林子威媽媽,問道:「子威媽媽,子威呢?怎麼沒有帶來做針灸?」
林子威媽媽將背包除下,放在大腿上,一如往常,並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林子威媽媽稍稍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哽咽,問道:「鄭主任,我是來問問,我們子威以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的。」
鄭忠挺直腰杆,說道:「子威媽媽,某以為你是心裡有數的。孤獨症患兒號稱來自星星的孩子,他們是治不好的。作為家長,只能陪伴。某能理解你的不幸,但你要認清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