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來東無語道:「就你一個教過他嗎?」這一位當初教程白朮《金匱要略》選讀課,也正是他和程白朮在課堂上討論金匱腎氣丸是用桂枝還是肉桂,對應的還有別的話題。他有一個印象非常深的,白虎加人參湯中的人參是現在的人參還是沙參?白虎加人參湯主治氣分熱盛、津氣兩傷,其中最典型症狀是身熱而渴、上消多飲。東漢時期,所有的參都是人參,包括現在分得非常細的沙參、黨參、紅參等都是人參。對應白虎加人參湯中人參的作用是益氣滋陰,這更像是養陰生津的沙參,而不是大補元氣的人參。
現在主流學術中,都認為白虎加人參湯中的人參是沙參,但是課本修改起來沒那麼簡單,他教書也只能按照課本來。這麼多的學生,他記得最深的便是程白朮,因為他是第一個敢於提問並給出言之有理的見解的學生。這般聰慧的學生,怎麼會不招人惦記,可惜程白朮不讀碩博,不然如何他也要爭取到自己名下,做自己的學生。
另外一個托著老花鏡的,是仝鶴,她說道:「行了,這裡面十個有五個都有教過他!」仝鶴教的是醫古文,這門課比較枯燥,全文文言文,沒有哪個學生會喜歡這門課,這門課的掛科率一向不低。仝鶴記得程白朮,這位學生毫無文言文閱讀障礙,非常流暢,其中通假字、倒裝句紛紛難不倒他。後面仝鶴得知程白朮家世背景後,也只能感慨一句,程家世代行醫,這教子功夫可見一斑,大概也是將中醫古籍從小餵到大,才能養出這麼優秀的苗子。
程白朮不敢多說什麼,只一個一個問好過去。及至仝鶴時,程白朮難免擔心地問道:「仝老師,您這麼大年齡了,坐飛機會不會有不適?」仝鶴今年至少七十,學校請她返聘教書,也只敢讓她教教輕鬆簡單的醫古文。
仝鶴就著程白朮攙扶的手,直接將程白朮帶在身邊。他慢慢悠悠地說道:「沒事,我身體硬朗著呢!」
朱艷楠、應來東非常無語,可不是老當益壯嗎?這一出手,就成功將程白朮薅在身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一旁的俞敏、項雪看著直樂,項雪說道:「仝老,您這可就說錯了,這裡十位可都是教過他的。」
確實,在大四時,有一門課程叫做中醫特色療法,每一節課都是新的老師。這十個教授里,有五個是授課老師,剩下五個則是半師之誼。
仝鶴恍然,卻是始終抓著程白朮不放,問就是:「年齡大了,腿腳不方便。」
其他人也順著這位,一場程白朮爭奪戰到此落幕。
隨後,這十位也就隨隨便便開始聊天,程白朮這聽著,就發現……
言語間,他們似乎對朴宇俊都不是很信任。
程白朮:???
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信任,你們還能答應對方的請求。
對此,項雪說道:「難得能夠傳道,中醫難得能崛起傳播,為何不抓住這難得的機遇?」這些老教授年輕時一路踏遍風雨、歷經坎坷,即便餡餅後面帶著毒,他們也能一邊慷慨吃毒藥,一邊大笑喝解藥。
蘇明翰是個潮流的老年人,可是知道最近鬧得很火、多次上了熱搜的診脈驗孕,說道:「可不是,你這元宵節後的診脈驗孕挑戰可要好好做,好好揚我中醫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