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一路深入火鳳宮,越走,她就越是覺得不對勁兒。
外面看起來防守嚴密的火鳳宮,隨著她越來越深入,卻只覺得這裡面防守空虛。
哦不,何止是防守空虛?
簡直就是,放眼望去,一個人都沒有!
然而,若真的是大殿內一個人都沒有,冷凝月雖然也會覺得驚訝,卻並不會太過警惕。
奇就奇在,雖然冷凝月的眼睛沒有辦法看到什麼人的存在,可是,她的神識卻能夠清清楚楚的掃視出,這火鳳宮之中,有人!
而且,不只是一個人。
這些人此時正藏在火鳳宮的各個陰影里,神情戒備,就好像在等賊入瓮一般。
冷凝月心下直覺得不妙,便想抽身撤離。
然而,卻是為時已晚。
她剛剛轉身準備離開,隱藏在暗中的人便沖了出來,將她包圍在了中間,伴隨著一道尖細的嗓音:「刺客抓到了!抓到了!」
冷凝月蹙眉,放眼看去,只見一群宮人打扮的宮女太監正圍在四周,里三層外三層,一副生怕她會跑掉的模樣。
而隨著剛剛的尖細通傳聲,遠處猛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什麼人正在急匆匆趕來。
冷凝月眸子眯了眯,沒有急著辯解什麼,只是對著小花下了一道命令。
在冷凝月和小花交流的時候,火鳳宮中又衝進來了一群人。
為首之人,赫然是朝焰國的嚴帝和水皇后。
帝後二人的身後,跟著長公主、玄寒熙等朝焰國的皇親國戚,更後面的地方,則是跟著朝焰國的禁衛軍。
看清這些人之後,冷凝月就笑了:「看這架勢,諸位一早就知道了我要來?」
她不是個傻子,將事情的前後經過在腦海中串聯了一下,她瞬間就想明白了,這就是一個圈套!
一個,針對她冷凝月而來的圈套!
「冷世女,怎麼會是你?」
不同於冷凝月的鎮定和冷意,嚴帝看到冷凝月之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冷凝月定定看著他,只見,這位嚴帝陛下臉上的驚訝申請,不似作假。
她又看向其他人,只見,包括長公主和雅郡主在內的皇親國戚們,雖然都是一臉嫌惡的樣子,不過,這些人眸中的驚訝之色,卻是騙不了人。
也就是說,這些人全都對她會落入圈套的事情不知情。
當然,也不排除這些人很會演戲的可能性。
冷凝月又看向了水皇后,卻見水皇后慈愛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轉身,水皇后對著嚴帝行了一禮,語氣堅定道:「陛下,臣妾覺得,這件事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冷世女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嚴帝威嚴的臉,這會兒完全嚴肅了下來。
他看看冷凝月,又瞅瞅水皇后,不語。
誰也不知道,這一位在接風宴上對冷凝月表露出了善意的嚴帝陛下,這會兒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冷凝月正欲開口,玄寒熙卻是也站了出來:「陛下,我也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不能妄下定論!」
玄寒熙話音一落,長公主便冷嗤一聲:「能有什麼蹊蹺?今夜的刺客,明顯就是從蘭心殿附近冒出來的,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故意放出消息,說那一份軍事圖在皇后娘娘的殿中,並且放鬆了守衛。」
「會落入我們的圈套的人,就只有那個心懷不軌的刺客!而如今,冷凝月闖入了火鳳宮,這還不能夠說明問題嗎?」
雅郡主也附合出聲:「是啊熙哥哥,我知道你和冷世女的關係不錯,但是,這件事的確沒什麼好爭辯的,她被我們當眾抓包,乃是所有人都看見了的事情。」
直到此時,冷凝月才出聲:「軍事圖?刺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她終於明白自己落入了什麼圈套,卻還是不知道,這個圈套到底是誰設置的。
不過,無妨。
這些事情,她遲早能夠查清。
眼下,還是洗清自己的污名比較重要。
雖然她不在意名聲,但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關係到她名聲的事情了,還關係到了兩國的和平。
最重要的是,一旦她真的被扣上了偷盜軍事圖的屎盆子,她的老爹冷灝峰定然也會跟著倒霉。
其它的事情,她都能忍,唯獨這一件,不行!
「嚴帝陛下,這件事情,我想我可以解釋。」
冷凝月背負著雙手,即便是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她也挺直著脊背。
見此,嚴帝眸中划過了以及不可察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