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指尖搭在冰涼的手腕上,冷凝月的指尖下意識顫了顫。
掠去這一抹小彆扭,冷凝月很快就沉下了心,專心為蘇沉央把起了脈。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了。
段暮白疑惑扭頭,不解地朝著床的方向看了過來。
以冷凝月的高超醫術,給人把個脈不至於花費這麼久的時間……
冷凝月換了左手又換右手,最後再換回左手,希望自己的診斷結果出錯了。
可,不論她嘗試幾次,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放開手,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向來炯炯有神的眼睛裡,此時卻寫滿了茫然。
段暮白蹙眉:「央到底怎麼了?」
冷凝月又舔了舔嘴唇,卻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個,我……捏不准,所以先不告訴你。等我確定了最終的結果,再說。」
段暮白眼底的疑惑之色越發深重。
不過,見冷凝月不想說,他也就不再追問,便叉開了話題:「那,他的經脈還能恢復嗎?」
冷凝月垂眸,「嗯」了一聲:「我準備一下,立馬開始為他祛除體內的寒氣。」
段暮白眼底的疑惑之色更濃,卻還是收回了視線,默默站在門邊,當起了守門神。
冷凝月花費了好幾分鐘,卻還是無法壓下心頭的震撼情緒。
她剛剛給蘇沉央把脈,發現他除了靈力被廢,丹田和靜脈受損,以及寒氣入體這幾個大問題以外,還有一個令人難以啟齒的症狀。
他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好像是,被撕裂過。
而且,不是正常意義上的撕裂,而像是被外力摧殘過。
撕裂,外力摧殘……
這個兩個詞彙,實在是太過讓人浮想聯翩了。
雖然冷凝月對這種同性之間的純純愛情,並不存在歧視的念頭,也不會因此而產生什麼怪異的想法。
可,結合著蘇沉央的反應,她卻不得不多想。
如果他是自願的,他不可能會從一個陽光大男孩兒,變成陰鷙的病嬌少年。
如果他是自願的,他也沒有必要在見到她以後對她表白。
難怪,他一直都不肯讓她給他看病,就連碰他的手腕,他都會瞬間炸毛。
某種可怕的念頭,漸漸浮出水面,冷凝月根本就不敢繼續深入地往下想。
過了許久,冷凝月還是沒有辦法平復激盪的心情,她乾脆站起身來:「我剛剛去挑戰妖風,消耗了不少靈力,今天先不治了,等我狀態好一些了再說。」
段暮白轉過身來,目光在昏迷的蘇沉央身上一掃而過,又看了看故作灑脫的冷凝月,眸中划過了深思之色,卻是什麼也沒問:「好。」
蘇沉央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素來冷清的房間裡,這會兒卻染上了暖暖的藥香。
這藥香非常特別,聞著清雅,可吸進鼻端以後,卻又會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還有暖意在身體四周綻放。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
蘇沉央警惕抬頭看去,卻在看到來人之後鬆了口氣。
冷凝月端著托盤進了房間,見蘇沉央醒來,她微微一笑:「醒了?我弄了些瘦肉粥,既有著肉的香氣,又不會顯得太過油膩,正適合你現在的體質。」
蘇沉央不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冷凝月關好了房門。
冷凝月盛了一碗粥,端到床邊,將粥碗遞了過去
:「喏,喝一些吧。」
蘇沉央並不接過粥碗,只是抬頭,陰鷙的眸子裡有暗光閃爍。
冷凝月權當看不見他陰鷙的表情,挑了挑眉:「你只是身體虛弱而已,又不是斷手斷腳,喝粥這種事情,就不用我餵你了吧?」
蘇沉央看了粥碗一眼,又繼續打量冷凝月的臉,卻是無法從冷凝月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良久,他才收回了目光,同時也吐出了一口濁氣。
「我渾身無力,你餵我喝。」
身體放鬆地靠在床邊,他懶懶說了一聲。
眼帘抬起,他深深看著冷凝月的臉,似是要將她的臉給刻在腦子裡一樣。
冷凝月抿唇。
雖然她憐惜他受的苦,但是,她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堅決不給他一丁點誤會的機會:「我不會照顧人,舒亞姑娘就在外面,巴巴等著伺候你的飲食起居,我去叫她進來。」
剛轉身欲走,一隻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並大力往回一帶。
冷凝月下意識反手一扯,卻忘記了身邊之人的身體還很虛弱。
於是乎,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
她眼睜睜看著蘇沉央跌出了床,整張臉朝著地面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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