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黑色霧氣,緩緩在林中綻放,所綻放的方位,赫然就是冷凝月剛剛所站的地方。
待到黑色霧氣散盡,一道人影便緩緩出現在了冷凝月的視線里。
「玄寒熙?」
冷凝月驚訝挑眉:「你怎麼來了?」
沒錯,那自黑色霧氣之中緩緩綻放的人影,正是玄寒熙。
彼時,他英氣俊朗的臉上滿是冷沉,一雙眼睛之中所綻放出來的光芒,也是涼颼颼的。
「我等了你許久,你都不來找我,我就只能來找你了。」
玄寒熙的眼神依舊冷漠,可若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冷漠之下儘是控訴。
「那個……」
冷凝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便只能道歉:「抱歉,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一直都在奔波,就沒來得及去找你。」
玄寒熙定定看著她,見她神色間滿是歉意,眼眸也很真誠,他就倏然笑了:「原來如此,我就原諒你了。」
冷凝月:「??」
看著他俊臉之上綻放出的燦爛笑意,冷凝月有點兒無法適應。
看他剛剛的陰沉表情,她還以為他要跟她大打一架,萬萬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笑了。
這情緒的轉變太快就像龍捲風,也是有點兒始料不及。
「好了,下山吧。」
見冷凝月只是呆呆的不說話,玄寒熙忽然伸出了手,想要牽住她的小手。
冷凝月下意識躲了開去。
玄寒熙的臉,又沉了下來。
「額……下山吧。」
冷凝月轉身,飛快朝著山下走去,腦子有點兒亂。
玄寒熙一直都和慕塵卿不對盤,而且,在慕塵卿出事之前,一直穩穩壓在玄寒熙的頭上,玄寒熙對此已經不爽了很久了。
如今,慕塵卿不但是失了憶,就連修煉者的本事都忘的差不多了。
若是真讓他和玄寒熙碰上,那畫面……
她簡直不敢想。
胡思亂想間,冷凝月也沒心思關注玄寒熙的動靜。
玄寒熙在原地站了很久,期待著前面那個小女人能夠回回頭。
卻……失望了。
一直到冷凝月的背影消失在了林間,她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他眸中的光芒,越來越冷:「難道,非要我強取豪奪,你才能注意到我的存在麼?」
冷凝月走到山腳下,一直困頓的神情,突然變得明朗了起來。
有些話,她必須要和玄寒熙說明白。
雖然她當初答應了寧王妃要照顧他,可,照顧他並不等同於和他在一起。
這一點,她已經說過一次了,可他似乎沒有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再重複一次了。
想著,她便轉身看去。
卻,愣住了。
「人呢?」
一拍腦門,她不僅有些無語:「該不會是因為我走得太快了,他沒有追上來吧?」
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玄寒熙才姍姍來遲。
「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麼個人存在。」
看見冷凝月停下來等自己,玄寒熙原本陰沉沉的表情,又瞬間放晴。
他笑的一臉燦爛:「我想吃火鍋了,我們找個地方住下,你給我弄火鍋吃吧?」
「好……」
冷凝月原本想直接挑明,不過,她一抬眸,就看見了他削瘦了不少的臉頰。
想到寧王妃臨死前殷切的期盼神情,她終究是不忍心做的太過分。
吃完了火鍋,她就說。
兩人的腳程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獵戶鎮上。
幾個月過去了,獵戶鎮和冷凝月離開的時候相比,變化還是不小的。
這種變化,並不是表現在經濟水平和繁華程度上,而是表現在了一種非常微妙的、普通人難以察覺的方面。
那便是,鎮子上修煉者的數量,開始變多了起來。
冷凝月離開之前,整個獵戶鎮中,靈之士的數量屈指可數。
但是現在,冷凝月一眼就在長街上看到了三四個靈之士。
這種數量,跟風京的靈之士數量自然是沒有辦法比的,但也算是不小的進步了。
最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面孔,冷凝月非常熟悉。
這,正是她所下的一步棋。
若是將來,冷灝峰無法再迴風京去做官,那麼,她就將冷灝峰安置在這裡。
而這些穩步培養起來的高手,就是冷灝峰的貼身保鏢。
「就這裡吧。」
玄寒熙突然在一家客棧前站定,指著客棧的門對冷凝月說到。
冷凝月回神,朝著眼前的客棧看去。
只見,這是一家非常樸素的客棧,小小的二層小樓,整體面積也不大的樣子。
可以想見,這倆面的房間,肯定也大不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