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嗯」,明明很溫柔,但不知道為何,冷凝月卻莫名覺得有點兒冷。
她蹙眉,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愈演愈烈。
深吸一口氣,她也站起了身來。
只有直視著玄寒熙的眼睛,那種壓迫感才會稍微減弱一些。
「玄寒熙,我的立場,你一直都知道。」
看來,到了必須要挑明的時候了。
冷凝月是個乾脆的人,既然不打算再脫拖拉拉下去,那她便也不再糾結。
直視著玄寒熙的眼睛,她沉聲道:「我們之間的開始,一直都是個錯誤。我承認我對不起你,關於這件事我無法辯駁。如果你覺得我是個渣女的話,你就儘管這麼想,我不會否認什麼,也無須否認。」
「但是,如果你想讓我為了當初的事情而負責,那對不起……我辦不到。」
「在除掉聖黎族報了仇之後,要殺要掛都悉聽尊便,但唯獨讓我對你動感情這件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滿足你。因為感情這個東西,從來都由不得人。」
冷凝月原本以為,在她說出這一席話之後,玄寒熙會很生氣。
豈料,並沒有。
他俊臉之上的表情,越發溫柔。
那是一種,冷凝月看不懂的溫柔。
可他越是這樣,冷凝月反而越是覺得不安。
在冷凝月不安的目光注視下,玄寒熙輕笑了一聲:「說完了?」
冷凝月略有些遲疑,卻還是微微頷首:「這就是我的態度,就算說的再多,也總歸是圍著這個點兒說,也沒有必要浪費唇舌。」
玄寒熙笑容擴大。
他伸出了手,想要撫摸冷凝月的臉頰,卻被冷凝月躲了開去。
眼眸有一瞬間的陰沉,不過很快就散了開去。
他深深看著冷凝月,緩緩道:「你可知道,鎮魂幡除了能夠控制天地間一切陰邪之物之外,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功能?」
冷凝月蹙眉,表示不解。
正準備開口詢問,她的腦袋卻像是突然被鋼針扎了一下一樣,疼得她眼前一黑。
不僅如此,她的胸口處也突然脹痛的厲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著,想要破土而出一樣。
冷凝月驚得後退兩步,勉力支撐著不倒下,同時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來抵擋這突如其來的痛楚。
卻……
辦不到。
她的身體突然就好像不是她的了一樣,雖然她能夠感受到體內渾厚的靈力,卻是根本無法調動它們。
太詭異了!
刷的抬眸,冷凝月眼睛赤紅:「你對我做了什麼?」
看見冷凝月變成了這副模樣,玄寒熙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了長椅上,而後對著門口拍了拍手。
須臾,房門被人推開,店小二和店老闆同時走了進來。
這兩人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好像是睡著了一樣,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冷凝月一眼看去,心中不安的預感更強了。
這個女子,靈魂已散。
也就是說,那女子已經死了,而且是剛死了不久。
因為靈魂剛剛離體,她的身體各項機能還沒徹底褪去。
這樣的身體,比較適合用來……靈魂入體。
冷凝月又後退了一步,心已經涼了。
看著她震驚的神情,玄寒熙笑地越發的溫柔了:「聰明的你,其實已經猜到了我想要做什麼了,對不對?」
冷凝月已經不想說話了。
此時此刻,無論她說什麼都是多餘的,與其浪費唇舌,倒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擺脫眼下的處境。
她嘗試著召喚黑豹出來,可剛產生這個念頭,那種腦子如同被針扎一般的感覺,就更加洶湧了。
她險些痛的直接暈死過去,不敢再輕易嘗試。
玄寒熙似乎很享受看她痛苦的過程,他手托著腮,輕笑道:「鎮魂幡的另外一個作用,便是可以控制靈魂。」
冷凝月咬著下唇,依舊不說話。
玄寒熙也不在意,繼續道:「你總說當初的事情是個錯誤,你不準備對我負責,其實……我也從未怪過你。畢竟,如果是她想要對我負責的話,我也是不願的。」
等等……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