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副堂主面色微變。
她的確是古長老手下的人,此次帶隊出來之前,也接到了古長老的密令,讓她想辦法對付冷凝月。
不過,她心思縝密,不像任務堂的喬安一樣那麼沒腦子。
通過分析冷凝月過去的輝煌戰績,她發現了冷凝月並不好對付。『
所以這一路上,她一直都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表現的和顏悅色,想要讓冷凝月放鬆警惕。
事實上,冷凝月在半途突然離隊,說是想要下去歷練一番的時候,她也藉故加快了進程,把胡柴等人送進了藥師城之後,她就折了回去,想要在暗中動手。
誰承想,她朝著冷凝月所走的方向追了整整兩天,卻是根本就沒有發現冷凝月的行蹤。
她自知上當,同時,對冷凝月也越發警惕了起來。
所以,她一直按捺到了今日,才快准狠地出手。
一旦跟魔族扯上關係,這個冷凝月,必死無疑!
有她這個副堂主的身份加持,她的證詞,是沒有人會懷疑的。
除了冷凝月自己。
但,在大勢所趨之下,冷凝月的懷疑,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卻沒想到,冷凝月居然擁有如此大的本事,在短短几秒之內,就險些扭轉了局面。
不過,她謝雲珠,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
「我當時,只是因為看到你正在吸收魔氣,覺得太過震驚,所以才沒有立馬救人。而且,你當時正在救人,也不需要我多此一舉。」
冷凝月嗤笑一聲:「漏洞百出!」
「你都說了,你懷疑我當時正在吸收魔氣,便是懷疑我就魔族的人!既然我是魔族的人,而余良師兄又正被綁在樹上,狀態不佳,但凡是個正常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救他,只會覺得我是在害他!」
不少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合:「說的沒錯,這種情境之下,正常人的反應只會有一種,就是以為她是在殺人!明明知道她是在殺人,卻不出去救人,這個謝副堂主的人品……有問題啊。」
謝副堂主又是面色一變。
她實在是不明白,這明明該是她用來錘死冷凝月的場景,怎麼會變成了眾人集體質疑她的人品的討論大會了?
「諸位,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
就在謝副堂主一張臉脹的險些爆掉的時候,陳長老忽然開了腔:「我們眼下的重點,難道不是在於,這個冷凝月究竟與魔族有沒有關係麼?若她真的是魔族的人,那麼,命星盤失蹤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和她有關的。」
「對付魔族之人,我們向來都不需要手軟……」
眾人的關注點又被吸引了回來,立馬有人附和出聲:「說的沒錯!這小子果然善於詭辯,我們險些都被她帶偏了重點!」
余良頓時繃緊了身子,焦急地出聲為冷凝月解惑道:「冷師弟根本就不是魔族的人!真正將我吊起來的那兩個,才是魔族的人!冷師弟是好人,她救了我!」
陳長老立馬抓住了話里的漏洞,緊急發問:「她是怎麼救得你?」
「她……」余良嘴巴張了張,卻是說不出話了。
因為,即便是他,當時也以為冷凝月是在吸收魔氣。
只不過,他對冷凝月沒有什麼惡意,也沒有將冷凝月往壞人的方面去想,所以之前,他只是覺得冷凝月是救了他,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如今被當眾問起,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斬釘截鐵道:「我不知道冷師弟是怎麼救了我,我只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是魔族的人!」
謝副堂主當即便戳穿了余良的謊言:「我親眼看到,你當時是清醒的狀態!所以,你在撒謊!你明明看到了,卻不敢承認,這是為什麼呢?」
最後一句,根本就不是疑問,因為很快,她就擲地有聲道:「因為,你心裡也很清楚,冷凝月有可能是魔族的人,而她又是你的好朋友和救命恩人,所以,你不敢出聲指證!」
余良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這會兒更加蒼白。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因為他不擅長說謊。
而謝副堂主所說的,又完全戳中了真相。
他只能不知所措地看向冷凝月。
一看他的反應,場中眾人越發篤定了,謝副堂主所說的,便是真相。
「余良,你敢對天發誓麼?」這個時候,這些人倒是搬出了天地誓言的作用:「我們倒是也不需要你直接指證冷凝月就是魔族眾人,只要你直接說明,你當時有沒有看到冷凝月在吸收魔氣,便可以了。剩下的一切,自有我們進行判斷。」
余良當然不敢。
他本身,就已經懷疑冷凝月和魔族有關了,也懷疑冷凝月當時,就是在吸收魔氣!
天地誓言一出,如果他撒謊,必定會遭受懲罰!
當然,遭受懲罰什麼的,並不是他所害怕的事情。
他只擔心,自己被天地誓言反噬之後,越發坐實了冷凝月的嫌疑。
「余良師兄,無妨。」
見余良慌亂不已,冷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明當下被懷疑和被針對的人是她,可她卻反過來安慰了他一通。
余良的心中,更不好受:「冷師弟……」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為我自己洗刷冤屈。」
冷凝月微微一笑,正準備說出自己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