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下床,門口的紗窗上,便倒影出了一抹影子。
好像是,程斌?
開門,冷凝月看向站在門口的男子,疑惑不已:「師兄,這大半夜的,有什麼事嗎?」
口中如此詢問者,她心中的不安,也越發擴散到了極點。
因為,眼前的男子,那一張平庸的臉上,滿是嚴肅。
因為過於嚴肅,看起來竟是多了一些陰沉。
他只是定定看著她,並不開口說話,冷凝月便只能又重複著問了一句:「師兄?」
程斌終於收回了視線,他嘆了口氣,手腕一翻,拿出了一面通訊令牌。
「這是?」冷凝月不明所以。
「剛剛,去凌風國的那些弟子忽然傳來了消息,說你爹……被害了。」
程斌的聲音,因為過於嚴肅,而低沉無比,透著幾分浸心的冷意。
冷凝月腳下一個趔趄。
程斌眸中浮現出了憐憫之意,卻還是堅定地拿出了一面幻鏡,將幻鏡放在了冷凝月的面前。
只見環境之中,冷灝峰被指責是通敵賣國的賣國賊,被壓到了菜市口去問斬。
跪在刑場上的冷灝峰,神色萎靡,渾身上下都是傷痕,那張英俊儒雅的俊臉上,這會兒慘白慘白,也蒼老了許多。
在冷凝月的目光注視下,儈子手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手起刀落之下,冷灝峰的腦袋,就掉到了地上,咕嚕嚕亂轉著,滾落到了台下。
腦袋所過之處,周圍的百姓的臉上,全都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甚至,有一個長相醜陋的漢子,狠狠在上面踩了幾腳。
冷凝月只覺得,自己的血液全都凝固了,徹骨的冷意,從腳底板一路蔓延,心顫抖得厲害。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她只覺得,這一切簡直匪夷所思。
程斌嘆氣:「師妹,節哀。前去接應的那些師兄弟們晚了一步,到達的時候,冷叔叔就已經救不回來了,就連屍體都被扔到了亂葬崗。」
「師兄他們也是花費了一翻力氣,才找到了屍體,並帶了回來。」
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冷凝月:「師妹,你要看看嗎?」
冷凝月茫然地看著他:「屍體?」
程斌不忍地別開了視線,卻是堅定點頭:「他們已經在外面了,如果師妹你想看的話,我就讓他們進來。如果你不敢看……我便讓他們在山上找個風水寶地,將冷叔叔安葬……」
「屍體……」
冷凝月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根本無濟於事。
卻還是勉強道:「進來吧。」
程斌面色凝重地點點頭:「那師妹,你稍微冷靜一些。」
而後對著院子外喊了一聲:「進來吧。」
很快,就有兩個弟子抬著一個單擔架走了進來。
擔架上,蓋著白色的布。
布上,沒有一絲血跡,卻能從薄薄的布的輪廓上看出,白布下蓋著的,是一個人……
雙拳,驀然握緊,死死嵌進了掌心,卻不覺得疼。
冷凝月深呼吸,再深呼吸,卻無法抑制從腳底板升起的涼意。
終於,她走到了擔架前。
微微染血的小手,覆上了白布,用力扯開。
白布下,果然是冷灝峰的屍體。
不同於不刑場的時候,此時的冷灝峰,已經斷裂的脖子上,兩隻眼睛圓睜著,便是生機已經散去,卻也無法散去眸子裡的仇恨和不甘。
他身上穿著的,本該是白色的囚服,可此時,卻布滿了髒兮兮的泥土,完全印證了程斌所說的內容。
亂葬崗……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
一滴,兩滴,低落到屍體上,染濕了髒兮兮的囚服,卻喚不回那曾經的一聲聲慈愛的呼喚和安慰。
「諸位師兄,可有查證一下,究竟是誰誣陷我爹?」
哽咽的聲音里,滿是森冷的殺意。
「師妹……」程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嘆息的話語裡,滿是憐惜:「我們查了,但是,修煉界的人不能干涉俗世的事情,乃是所有人都遵守了幾千年的形式準則,我們不能幫你報仇。」
「無妨,報仇這種事,我自己來就行了。」
冷凝月轉過身,漆黑的眸子裡,冷意點點。
「那好吧……」
程斌又是一聲嘆息:「那我就告訴你。」
「到底是誰?」
冷凝月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
「那個陷害冷叔叔的人,是……」
一道道兵器入肉的悶鈍的聲音響起,冷凝月身體一震,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只見,一把匕首穿透了她的腹部,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後腰部分正在滴滴答答滲著鮮血。
「哈哈哈,想要騙過你,可真不容易!」
囂張的聲音從面前之人的嘴巴里溢出,「程斌」的周身,黑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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