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風千渡,是薄姬大人的女兒。」風千渡這一席話,說的無比自豪。
說話的時候,她是背對著桌子,面向著冷凝月的方向。
直到冷凝月走到桌邊,端起了那一杯屬於她的酒水,風千渡才重新轉回桌子的方向。
見冷凝月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風千渡冰冷的眸子裡,划過了一抹精光。
冷凝月將酒杯舉起,衝風千渡遙遙一敬,風千渡自然也不含糊,端起酒杯,在冷凝月之前一飲而盡。
冷凝月輕笑一聲:「同一壺酒中倒出的兩杯酒水,一杯有毒,一杯無毒。萬萬沒想到,人界的這些小伎倆,冥府的人也都學會了。」
風千渡原本自信的笑臉,陡然一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本小姐好心請你喝酒,大度地向你賠罪,你怎麼能懷疑本小姐的居心?」
「哦?好心請我喝酒,大度地向我賠罪?」冷凝月挑眉,笑的越發燦爛:「賠罪的方式,就是餵我毒酒嗎?」
說話間,她將手中的酒杯向前一遞:「若風小姐真的篤定這一杯就裡沒有毒,就替我喝了吧。待到確定這一杯酒真的沒有問題,我便飲盡整壺酒,向風小姐賠罪,如何?」
風千渡定定看著冷凝月手中的酒杯,須臾,視線上移,定格在了冷凝月的臉上,冰冷的面容上,勾勒出了薄涼的笑:「你這女人,果然有兩下子,這戒心與警惕性,如果沒有特殊的手段,想要將你殺死,怕是不容易。」
「所以,風小姐承認了,這一杯酒里有毒?」
冷凝月放下酒杯,笑容手鍊了一些。
「是又如何?」風千渡面無表情的看著冷凝月:「冥妃選拔,對外參選,不過是為了面子上好看,想要表明冥帝大人的心胸寬廣,僅此而已。不過,你當真以為,一個身份不明的平民女子,可以成為高高在上的冥妃?」
冷凝月不語,風千渡繼續道:「所謂的選妃,不管前面廝殺如何激烈,又有多少人能夠通過前兩輪的比試,到了最後,都會變成我和費靈的戰鬥。」
「原本,如果你們這些平民女子乖巧一些,以一個不起眼的成績通過了文試,不搶盡風頭,本小姐倒也不是不能夠容忍。反正不管如何,到了第三輪,你們都是要被淘汰的。」
「可偏偏,你這個女人,竟然在文試中,陪著冥帝大人走到了通關的那一日。這,就不得不防了。」
冷凝月乾脆坐了下去:「所以呢?你也知道,我的文試成績超然,如果不是冥宮的那些大人物暗中操作,我就是理所當然的第一名。若是我死了,剩下的人中,成績最好的你和費靈小姐,就是最引人懷疑的兇手人選。」
「即便是你們真的通過了最後的比試,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吧!」
風千渡仿佛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冰冷的面容上,竟是奇蹟般地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你在搞笑嗎?」
「以我和費靈的身份,就算真的有人懷疑,你以為,真的有人會為了你這麼個平民女子,而追查我和費靈嗎?」
不怪她這話說的無比自信,畢竟,她是真的有這份自信的資格。
冷凝月無奈輕笑一聲:「嘖嘖,沒想到,在冥府之中,也有這麼陰暗的一面。」
隨即手托著腮,無比輕鬆愜意的看著風千渡:「只是,這一杯毒酒,若是我不肯喝,風小姐準備怎麼讓我喝下?」
「今日,不管你喝不喝,結果都是一樣的。」
風千渡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今日這一杯酒,你若是乖乖地喝了,就可以死的安詳一些。就算你不喝,也不要緊,我有的是手段,可以讓你喝下。」
「即便是你動用武力,僥倖逃掉,那也沒有關係。」
說話間,風千渡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把匕首。
在冷凝月的目光注視下,她將匕首放在了桌子上:「若是你逃了,便會以刺殺冥宮貴女的罪名,被整個冥府追殺。到了那個時候,你所面臨的,就是整個冥府的高手。」
「就算是你隱藏的本事高超,也沒有關係。反正,我要的不過是將你從冥妃的候選人中除名。待到我成了冥妃,再慢慢找你算帳,也不遲。」
冷凝月露出了恍然之色:「也就是說,這一杯酒,不管我喝還是不喝,我都得死。便是我不死,接下來的武試,我也沒有辦法再參加。不但沒有辦法參加,還要面臨整個冥府的高手力量的追捕。」
「因為,你會刺傷你自己,然後嫁禍給我。」
風千渡又是勾唇一笑:「聰明。」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式,冷凝月不但沒有覺得緊張,反而身體放鬆地仰在了椅背上,紅唇勾出了愜意的弧度:「敢問風小姐,你來找我的事情,費靈小姐知道嗎?」
「你在套我的話。」風千渡一眼就看出了冷凝月的算計,隨即環顧四周一圈:「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這房間裡,應該還藏有擁有紀錄功能的幻境,將我和你的對話,全都紀錄了下來。」
冷凝月終於變了臉色。
雖然只有那麼一瞬,而是變色的不太明顯,卻還是泄露了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