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單膝跪地,另一隻腿苦苦支撐。
她兩隻手朝著半空中舉著,雙臂因為用力阻止鶴瑾瑜的匕首落下而微微顫抖著。
鶴瑾瑜的身體同樣顫抖著,因為用盡全力而緊繃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被拉開的弓弦,好似隨時都會斷裂開來一樣。
「前輩,這是何苦呢?」
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把鶴瑾瑜給推開,冷凝月只能採取懷柔政策:「玄寒熙是一個缺愛的人,前輩您如此關心他,只要跟在他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遲早有一天,他會感受到您的好,就會和您在一起。相比之下,您為難我,又有什麼用?」
鶴瑾瑜一愣,含恨的眸子裡飛快划過了一抹意動的光。
不過很快,這一份意動就消退了下去,重新變成了憤怒:「你不用妄想說服我,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說服我!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表明了,你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恩人。」
「你知不知道,恩人有多喜歡你?為了你,他甚至不惜與整個天下為敵!為了你,他即便是重傷瀕死,也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麼?你只會號召大家一起攻擊他!你只會見死不救!為了和冥帝大人在一起,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你們兩個人曾經在一起攜手並肩的那些畫面,你全都忘記了嗎?為什麼你可以做到如此絕情?!我真的,太心疼恩人了!」
冷凝月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的厲害。
她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在不知道前因後果的前提之下,麻煩和前輩不要隨便評判別人的對錯與是非!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給過他機會?你又怎麼會知道,他曾經是怎麼傷害我們之間的感情的?你只聽他的片面之詞,就來否定我的一切,對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鶴瑾瑜並不收回匕首,甚至因為過分激動,她繃緊的力氣越來越大了:「好啊!我就給你解釋的機會,你快解釋!如果今日你解釋不出來,你就等死吧!恩人已經陷入了昏迷,短時間之內是醒不過來了,沒有人能夠救你!如果你所謂的過往並不能說服我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對於有些人的腦迴路,冷凝月是真的很不懂。
現在,她只想嘆氣。
深吸了一口氣,她直直看進了鶴瑾瑜的眼睛裡:「我原本是覺得,我和玄寒熙的過去,只需要我們兩個了解就可以了!不過現在看來,前輩您接受了單方面的洗腦,這對於我來說很不公平!既然你想知道全部的真相,那我就告訴您!」
又看著鶴瑾瑜手中的匕首:「不過在此之前,能不能麻煩您先把匕首收回去?我們這樣的談話姿勢,您覺得妥當嗎??」
鶴瑾瑜不為所動:「你少在那裡巧言令色,我是不會上當的!」
她早已經見識到了冷凝月的奸詐程度,知道這個少女不是省油的燈,隨時都有可能絕地反殺,她才不會傻的收起兵器。
因為,那是對她自己的不負責。
冷凝月嘴角一抽。
她尋思著,她也不是個奸詐的人啊,怎麼這一位防她卻像是防賊一樣呢?
搖搖頭,她放棄了無用的爭辯,把她和玄寒熙相識的經過,撿著重點說了一遍。
這其中,自然包含了她魂穿的這一段。
只不過,她沒有說明自己是來自異世界的一縷幽魂,只是說,自己莫名身死之後又莫名進入了現在的這一具身體。
而醒來之後所面臨的,就是已經和玄寒熙睡了的局面。
也就是說,真正和玄寒熙發生關係的,是原主的靈魂,而並不是她。
她只是,無辜背鍋了。
甚至,因為她當時實力太過低微的原因,這一口大鍋,她都沒有辦法甩掉,只能繼續背著行走天下。
在這之後,她是如何對玄寒熙萌動好感,又是如何被玄寒熙一而再再而三地誤解和傷害的,她也原原本本地說給了鶴瑾瑜聽。
至於在這之後,寧王妃的託孤,以及她在託孤之後對玄寒熙的維護,以及玄寒熙又一次傷害了她的事情,她自然也沒有放過。
撿著幾件具有標誌性的事情說完,她看向鶴瑾瑜,認真問道:「前輩現在還覺得,是我虧欠了他嗎?」
鶴瑾瑜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承認,她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她一度以為,在玄寒熙和冷凝月的感情世界裡,玄寒熙就是一個毫無尊嚴的舔狗。
即便是瘋狂的跪舔,也依舊得不到冷凝月的關注,甚至被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哪怕是這個女人背負著寧王妃的託付,卻依舊選擇了拋棄玄寒熙,所以玄寒熙之後才會黑化,才會想著用冥府的萬千生靈的性命,來作為對冷凝月的懲罰。
卻萬萬沒想到,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在她的心目中,恩人是有情有意,有智商的。
無論她怎麼想,都沒有辦法,把恩人與一個沒有腦子又衝動易怒、容易壞事的傢伙聯繫起來。
「你一定是在騙我!你是在為自己洗白!」
冷凝月簡直想翻白眼了:「我說實話,就是在洗白,那玄寒熙說了那麼多,鶴前輩為何不覺得他是在洗白呢?」
鶴瑾瑜噎住了。
冷凝月趁勢發動了攻擊:「因為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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