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宮。
這一處宮殿,乃是冥宮之中除了冥帝寢宮以外,最為奢華的地方。
確切的說,就連冥帝的寢宮都沒有這裡奢華。
寢宮之中,兩個頭髮半白的老者,正縱情聲色。
寬敞的大殿內,幾十個舞姬穿著十分客氣的衣衫,一舉手一投足間,盡顯曼妙身姿。
大殿的最前方,兩個老者的面前擺放著精緻的美食,香甜的美酒,吃吃喝喝間,二人的兩雙眼睛,卻從沒有從那邪舞姬的身上移開視線。
忽然,兩個舞姬轉啊轉啊,就轉到了兩人面前,分別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為二人斟滿了酒水。
兩個老頭兒貪婪地呼吸著舞姬身上的香味,表情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舞姬斟滿酒杯之後,就準備回到同伴的身邊繼續跳舞,卻被兩個老頭兒一人拉一人,直接拽進了懷裡。
「美人兒,你可真香!」
「何止是香,還美!美得冒泡!」
「嘿嘿嘿……跟這些女子比起來,我們族裡那一群老姑女,簡直是無趣極了!」
兩個舞姬萬萬沒想到,自己就好好地跳著舞,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她們做舞姬這麼久了,雖然也見過不少猴急的人,但大多都是一些紈絝子弟。
真正的達官貴人,反而很少如此猴急。
卻沒想到,眼前這兩位,竟是和那些紈絝子弟一樣,都這麼的……難以形容。
兩人蒙圈間,十分無助,卻是不敢反抗。
就在兩人以為,自己馬上就會當眾「處置」的時候,卻聽宮殿外,想起了高亢的通秉聲:「君上駕到!」
聽到這聲音,兩個舞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飛快掙脫了兩位長老的鉗制。
眼見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兩個老頭兒都十分不高興。
二人對望了一眼,均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爽。
門外,一襲華服的男子漸漸逼近。
兩個老頭兒從彼此的身上別開了視線,卻是誰都沒有起身。
鳳冥絕兩條大長腿邁進了大殿,瞥見二人不動如山的身形,他眸中一片平靜,臉上滿是謙遜溫和的笑:「鳳冥絕,見過兩位長老。」
見他態度這麼好,鳳琛昭二人怒氣稍稍消退了一些。
鳳琛昭上下打量鳳冥絕的華麗長袍一眼,笑的很奇怪:「族長一直覺得,將你們父子打發出來治理冥府,是委屈了你們父子。但老夫卻覺得,你們父子在冥府過的卻是蠻舒服的。」
鳳會寧也附和一聲:「我就一直勸族長,覺得他是想太多了,如今看來,我們的想法果然沒有錯。冥府有美女,有美食,有美酒,還有萬人敬仰,怎麼不比在族中過那清苦的日子要好?」
舒服……
腦海中,回憶起了一幕幕沉重的過往,鳳冥絕嘴角微微向下垂了垂。
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微微一笑,又對著二人抱臂一禮:「兩位長老說笑了,家父與小侄一刻也不敢忘記我們的使命,享受什麼的,是萬萬不敢的。」
鳳琛昭呵呵一笑:「依我看啊,不是不敢,是無福消受吧!」
鳳會寧也像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笑的很開心:「你爹的命稍微好一些,至少享受了幾千年的幸福日子。你嘛,就比較悲劇,才剛剛接任冥帝位子不久,就被人算計的重傷沉睡,如今也不過是剛剛醒來沒幾天。」
什麼叫精準踩雷?
如果冷凝月這會讓在這裡的話,簡直想給這兩個人鼓鼓掌。
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
鳳冥絕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不過,那兩個正笑得開懷的傢伙,卻是誰都沒有當成一回事。
相反,看著他面有慍色,只能忍氣吞聲的模樣,二人都覺得,有意思極了。
羞辱的差不多了,二人才想起正事,朝著鳳冥絕的身後看去,一臉疑惑道:「對了,厲魂呢?」
他們這一次,除了是來幫助處理冥府的資源問題的以外,最重要的任務,乃是帶厲魂回幽冥界。
聽這二人提起厲魂,鳳冥絕神色一黯:「兩位長老,厲魂長老他……去了。」
「什麼?」
鳳琛昭二人同時變了臉色:「厲魂他可是准神的實力,誰能夠殺死他?」
忽然,鳳會寧眸中精光一閃,定定看著鳳冥絕:「該不會,是你小子借了族長之手,假公濟私吧?」
鳳冥絕筆直的脊背微微彎下:「鳳冥絕不敢升起瑞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只是,厲魂長老已經被權利沖昏了頭腦,竟然想謀害我。逼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奮起反抗。」
說話間,他手腕一翻看,拿出了幻鏡。
須臾,幻鏡之中的畫面,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畫面之中,厲魂神色猙獰,朝著鳳冥絕的腦袋轟去了攻擊。
這一擊,蘊含著恐怖的威勢,即便是隔著幻鏡,也還是令人感受到了其中的恐怖力量。
大殿內,舞姬們紛紛嚇得軟了腿,一個個顫抖著跪在了地上,面色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