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一下子就急了,「小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鳳天瀾轉身在八仙桌的邊上坐下了,雙手撐著下頜,一臉的無辜:「紅豆,你覺得終身不嫁和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痛苦一輩子,哪個更嚴重?」
「我……」紅豆一時語塞。
可相思卻在一旁接話,「小姐,您可不能說這種話。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怎麼能說終身不嫁這種話?」
鳳天瀾知道,自己的想法對於這兩個小丫頭來說,還有點太前衛了,她們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於是,她想了一個稍微委婉一點說法,「反正太子沒有娶我的打算,而我也沒有嫁他的想法,這一次說不準還是個好機會,能把這個原本就不靠譜的婚約給攪黃了。」
「什麼?」相思不敢置信的看著鳳天瀾,「小姐,您是認真的嗎?」
不光是相思面露詫異,就連紅豆也都直接傻眼了:
要知道,當初為了能夠稍微離太子殿下近一點,小姐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差把自己這條命給交付出去了。
如今,她竟然這般輕鬆的說出「不想嫁太子」,而且看上去還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鳳天瀾將腦袋朝著相思那邊轉了過去,一臉的真摯,「我這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不像。」
「那不就是了。」
相思經過再三確認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再開口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小姐,您能夠放下真是太好了。其實我一直就覺得,太子殿下壓根兒就配不上您的深情。」
紅豆瞬間變臉,連忙上前一把捂住了相思的嘴巴,「胡說什麼呢?太子殿下也是你能編排的?小心隔牆有耳,給小姐招禍事。」
相思連忙閉了嘴。
倒是鳳天瀾笑了笑,「放心吧。經過今日這麼一遭,至少短時間內,沒人敢到驚瀾閣門口晃悠了。」
鳳天瀾沒有再提和太子的婚約這件事。
畢竟,在她的心底,她倒是十分認同相思的話。
太子容澈是個功利心很重的人,這從他們十分簡短的幾次交流中,鳳天瀾就看出來了。
他以後約莫會娶一個自己不愛,卻又能夠鞏固他位置的女人。
所以這樣的他,的確配不上那麼深情的鳳天瀾。
「紅豆的身體才恢復,這幾日要好好休息,別太勞累了。」
鳳天瀾叮囑了一番之後,便招呼她們回房休息了。
自從鳳天瀾從容湛那裡接了紀皇后眼疾這個燙手的山芋之後,如何將紀皇后體內的毒素排清,成了鳳天瀾現在必須要解決的當務之急。
想要從紀皇后的洗澡水裡面分辨出到底是中了什麼毒,光憑鳳天瀾敏銳的嗅覺遠遠不夠,她還需要很多藥材作為輔助。
只可惜自己好不容易從王掌柜那訛來的二百兩銀子,卻被鳳長寧那根攪屎棍給私吞了。
現在鳳天瀾的身上僅剩的那十幾兩碎銀子,根本就派不上什麼用場。
回到房間之後,鳳天瀾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心裡琢磨著:她必須要好好將馥郁閣利用起來,這樣才不至於坐吃山空,因為銀子的事情束手束腳。
她思索著如何才能夠讓馥郁閣重現往日輝煌,迷迷糊糊之間,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