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鳳天瀾徑直將地上摔裂的包裝盒拿了起來,送到了二當家的面前,「如果二當家覺得有問題的話,不妨親自過目。」
直到這個時候,二當家才定睛一瞧,發現被摔爛的包裝盒裡面的木頭之上全部都長滿了青黑色的斑點,那分明就是霉點。
「怎麼可能……」二當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才我隨你去工房裡面走了一遭,發現原材料的每一個程序都很精細,並沒有任何的問題。既然製作工藝沒有問題,原材料也沒有問題,那問題只有可能出現在包裝盒上!」
看到鳳天瀾這斬釘截鐵的態度,二當家突然之間就心虛了起來。
他扭頭看了大當家一眼,卻發現大當家的眼神冷冽如寒冰,周身散下,都散發著一股極其壓抑的低氣壓。
二當家只覺得雙腿一軟,心中暗道,一聲完蛋!
「啪啪啪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脆的巴掌聲,想了起來。
鳳天瀾循聲看過去,便瞧見一隻就沉默不語的大當家,竟然意外的鼓起掌來。
雖然他周身的氣壓依舊很低,但是那張銀制的鬼面之下,原本凌厲如刀鋒的目光,竟意外的叫她讀出了一絲欣賞來。
「鳳三小姐果然名不虛傳,不光有一手絕佳的醫術,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你不來做生意倒真真是埋沒了。」
鳳天瀾多看了大當家一眼,並沒有從他的語氣里聽出恭維的味道。
雖不知他這番話到底是褒還是貶,鳳天瀾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自若,「大當家謬讚了,我只不過是鼻子比別人稍微靈敏一點罷了。」
「大當家……」
二當家,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冷不丁話頭,卻被大當家給截斷了,「你先出去。」
「可是……」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大當家冷漠的語氣叫二當家心裡頓時涼了半截,他有些泄氣的轉身,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二當家前腳剛剛邁出門檻,心裡便琢磨著,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跟魯家工坊把帳算清楚。
自己那麼信任他們,他們竟然敢這樣欺瞞哄騙。
一想到這裡,二當家更是氣急敗壞。
他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叫上幾個人,怒氣沖沖的便朝著魯家工坊那邊沖了過去。
工坊的前廳裡面,此時此刻便只剩下大當家和鳳天瀾兩個人。
「看來,我這一次果然沒有選錯人。」
話音落下,鳳天瀾能夠從大當家的語氣中讀出一絲欣賞的味道。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大當家從最初對鳳天瀾輕蔑的態度也稍稍有了改觀。
這個女子或許當真與南照其他女子有所不同。
至少,她的聰明才智和高超的醫術就是一般女人無法比擬的。
甚至於有些男人也難以企及。
鳳天瀾聽了大當家這番話之後,原本有些緊繃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真誠的笑意,「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跟大當家說一句,合作愉快了?」
鳳天瀾的話音落下,大當家竟突然站了起來。
那雙鷹眼裡面透露著強大的氣息,那是無視一切的張狂和霸道。
那目光,就這樣毫不掩飾的落在鳳天瀾的身上,帶著極強的侵略性,看的鳳天瀾十分不自在。
「像你這麼聰慧的女子,一分紅利就能滿足?」
大當家說著這話,一步一步的朝著鳳天瀾那邊逼近。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大當家周身的氣勢太強,他的眼神又太過於凌厲,以至於鳳天瀾突然生出了一種想要落跑的感覺。
雙腿情不自禁的小步朝後挪,她想要跟面前這個極具侵略性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我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小富即安。若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早晚要叫那頭象將自己噎死。」
「咯噔!」
鳳天瀾在說完這番話之後,後腰就撞上了放在前廳右側的太師椅。
吃痛的感覺讓她下意識的回頭,竟發現後面無路可退。
而在她面前的大當家卻步步逼近,直逼得她退無可退。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從腳底板上蜂擁而至,鳳天瀾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她在緊張,而且有一種莫名的害怕。
鳳天瀾張了張嘴想說話,可是她竟意外的發現,喉嚨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了似得,竟然說不出話來。
而且,看著越逼越近的大當家,她想轉身離開,腳上也像是灌了鉛似的無法動彈。
她就只能這樣僵直的站在原地,看著大當家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兩人的距離不過分寸。
仿佛連他呼吸出來的熱氣都能夠直接噴在自己的臉上。
什麼鬼?
鳳天瀾臉上的表情未變,可是心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這是被人下咒了嗎?
怎麼想說話開不了口,想移動卻邁不開腿呢?
「你這個女人很有趣。」
眼看著大當家那張臉就要碰到自己的臉,他終於在這個時候停住了。
在開口的時候,聲音低沉暗啞,猶如百年純釀,撞擊著鳳天瀾的耳膜,撕裂著她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