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未央什麼時候跟鳳三這麼親近了?
那淡淡的淺笑掛在唇邊,溫柔端莊嫻熟大方。
皇帝多看了紀皇后兩眼:
果然不愧是當初南照第一美人,即便是有了些年紀,卻是滿身風情。
歲月在她身上沉澱出來的寧靜,是後宮那些稚嫩的新妃根本就無法比擬的。
也難怪自己這麼多年了,身邊的妃子來來去去,去去來來,他依舊會對紀皇后念念不忘。
可是紀皇后對他卻冷漠許多。
最開始或許是一種新鮮感在作祟,皇帝選擇了無休止的退步。
可是到如今,容湛也已成年。
他和紀皇后兩個人雖正值壯年,但也將隨著時間逐漸老去。
他並沒有那麼多耐心在陪紀皇后玩這種貓捉老鼠,你追我躲的遊戲了。
「剛才花公公說那個替你治療眼疾的鳳三小姐可是瑾國公府的人?」
皇帝此話一出,紀皇后心中咯噔一沉。
她才不會相信皇帝說這番話,只是隨口一問。
紀皇后琢磨了片刻之後,點頭回應道,「沒錯,那個小姑娘是白沐凝的女兒。白沐凝是鬼手天醫的入室弟子,小姑娘得了他們的真傳,所以醫術不錯。」
「白沐凝的女兒?就是當初救了太后,又被太后許以未來太子妃位置的白沐凝的女兒?」
果然!
皇后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自從未央被送走之後,皇帝每隔一個月便會到未央王府來探望自己。
這還是第一次,他提及鳳天瀾和容澈的婚事。
這是一樁原本連太后都未曾放在心上,只當笑談的口頭婚約,如今卻被皇帝真真切切的說了出來,這其中的意義又有不同。
紀皇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點點頭,「正是。」
「那麼……未央是什麼時候開始和白沐凝的女兒走得這麼近的?」
聽到皇帝話音里的冷然,紀皇后心一慌,拎起裙擺,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皇上千萬不要誤會,未央之所以會和鳳三有所牽連,完全是因為他迫切的想要治好臣妾的眼疾,絕無其他想法。」
這還是皇帝第一次看到紀皇后露出如此驚慌失態的樣子。
心底的某一個角落裡面有一種快感在蔓延。
那是這麼多年來,被紀皇后無視的憤怒在反撲。
皇帝將臉上冷漠的表情收斂了,他躬身將紀皇后扶了起來,「牡丹,朕不過是隨口問兩句罷了。你何必這麼驚慌?」
紀皇后臉上的表情十分莫名,卻依舊乖巧柔順的順著皇帝的動作站了起來,「是臣妾多慮了。」
皇帝趁著握住紀皇后雙手的這個機會,輕輕的將她細緻白皙的手在掌心揉捏著。
紀皇后雖然三十好幾,可是保養得宜,肌膚的觸感,就猶如20出頭的小姑娘一般柔嫩。
一雙玉手,更是柔弱無骨,光是放在掌心,揉捏都叫人心猿意馬。
皇帝吃了豆腐之後,伸手直接攬住了紀皇后柔軟的腰肢,「我記得當初你入宮的時候便是一曲飛燕驚鴻舞,叫我生出了太子妃之位非你不可的念頭。不如今日你再舞一曲給朕瞧瞧?」
紀皇后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皇上,臣妾已經多年沒有練習了,只怕會毀了當初在您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更何況如今,臣妾雙目失明,只怕是……」
見紀皇后又在推諉拒絕,皇帝的聲音不悅的沉了下去,「未央不是一直在請人治療你的眼睛嗎?過不了多久,等你眼睛治好,朕便會命人迎你入宮。今日你就權當是入宮之前的一番練習好了,無需太在意。」
皇帝說這話的時候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命令。
雖然紀皇后心中覺得有些難堪,但是,自己兒子的前程和命脈都握在皇帝的手中,這讓她不得不屈服。
「既然皇上這麼說,那臣妾就獻醜了。」
且說容湛從側廳出來,甚至還沒來的及走到未央王府的門口,便遠遠的聽到一陣哭叫聲:
「門房大哥,求求您了,幫我通傳一下。現在除了王爺之外,沒有人能夠救我們家小姐了,就請您看在紀皇后眼疾的份上幫幫忙吧?」
容湛那雙幽深的鳳眸一挑:
果然瞧見跪在地上,不停朝門房磕頭的那個丫鬟有些眼熟,的確就是鳳天瀾常帶在身邊的貼身丫鬟。
門房一臉糾結之色,他沒有這個權利,把小丫頭放進去,只能讓她在門口等消息。
要知道今日可是皇上駕臨未央王府。
他能夠叫上一個門房去通傳,已經是最大的冒犯了,絕對不可能放這個小丫頭進去:
「小姑娘,你別在這裡磕頭了,就算你給我磕頭也沒有用。未央王府門禁森嚴,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我已經派人進去通傳了,你在耐心一點且等著。」
相思伸手抹著眼淚,不停的抽泣著,她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瞧見那門房背後不遠的地方,有一抹高挑歆長,無比矜貴的身影優雅的走了過來。
那人帶著一副弱柳扶風的柔弱,卻絲毫不減他身上渾然天成的貴氣:
「出什麼事了?」
容湛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
原本守在門口的門房一回頭,立刻跪了下去。
相思即便是對容湛有再大的敬畏和恐懼,到這個時候也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推開門房,飛快的朝著容湛那邊跑了過去。
一直就跟在容湛身側的展風,看到相思這個動作,眼神一寒正要阻撓之時,卻瞧見那小丫頭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爺,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容湛眸光微閃,淡聲開口,「你家小姐冰雪聰明,遇事都能逢凶化吉,還用得著本王來救?」
相思一聽,這話更是著了慌,「王爺,求求您看在我家小姐盡心盡力替紀皇后治療眼疾的份上,救救她吧?這一次小姐是被長樂坊的大當家帶走的,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否則決計不敢前來叨擾王爺。王爺,求求您了……我家老爺夫人失蹤三年,小姐在國公府里根本沒有任何倚仗。她孤苦伶仃,實在是太可憐了……」
不知道是相思的哪句話觸動了容湛,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冷漠了起來。
在片刻的靜謐之後,妖冶的紅唇輕輕一勾,「你家小姐可真是好本事,連長樂坊的大當家也敢挑釁,真當她是九命貓妖?」
說罷這話,容湛徑直旋身,朝著後院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