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相思不明所以,以為容湛壓根就沒打算管這件事,她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原本以為就衝著紀皇后眼疾這件事,容湛也會動動惻隱之心,可現在看來……
小姐向來都是逢凶化吉,難道這一次當真逃不過了嗎?
「嗚哇……小姐……」
想到這一點,相思不由得捂臉,號啕大哭了起來。
「吵死了。」
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線,如同北極之巔上覆蓋的萬年寒冰。
這聲音唬的相思一愣,淚眼朦朧的抬起頭。
只見剛才跟在容湛身後的黑衣侍衛這會兒陰沉著臉,目光冷漠的看著自己:「還在這裡哭什麼?不是要去救你家小姐嗎?」
相思一聽這話,瞬間瞪圓了雙眸,她一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
抬頭一看,發現容湛徑直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未央王府側門的位置。
而在側門入口的地方,早有一輛厚重的馬車停在那兒。
太好了!
看這樣子,未央王下是打算動身去救自家小姐了。
未央王殿下親自出馬,看來這一次小姐又能夠逢凶化吉了。
想到這裡,相思連忙伸手拭去臉上的眼淚,飛快的朝著容湛的方向追了過去。
九芝堂雪肌膏秘制工坊。
直到進入作坊之後,鳳天瀾才發現,雪肌膏的製作程序竟然會如此的繁瑣精細。
因為這邊沒有二十一世紀的機械化流水線流程,所以每一道工序都是由人工進行的。
每一道程序的每一位工人,都包裹得十分嚴實,整個面部除了一雙眼睛露出來之外,其他的全部都被遮住了。
光是憑著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其實雪肌膏的製作程序還是十分正規的。
鳳天瀾在二當家的陪同之下,走過了倉庫,觀看了每一道的程序。
其中只要有自己不明白的,鳳天瀾便會開口詢問。
就這樣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鳳三小姐,這裡是我們進行裝填的房間,後面就是倉庫了。」
二當家站在了裝填房的門口,並沒有讓鳳天瀾進去的打算。
「那我能進去看看嗎?」
二當家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他甚至開始有些懷疑這個鳳天瀾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了。
因為在過去的一個時辰裡面,她除了會問一些特別白痴的問題之外,根本就好像沒有任何發現。
「鳳三小姐,不是我不讓你進去,而是裝填房要進去之前洗手淨面的程序十分繁瑣。而且我們剛才從倉庫出來,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塵,我是擔心這樣進去會污染到雪肌膏。」
二當家覺得自己已經夠耐心了,可是,鳳天瀾臉上的表情好像並沒有那麼認可。
「這樣啊,那我在周圍轉轉總可以了吧?」
「那個……哎……」
二當家還沒開口說些什麼,鳳天瀾已經自顧自的朝著裝填房的外圍走了過去。
二當家原本就對鳳天瀾不是特別信服,如今看到她這遊手好閒的樣子,一把火已經在胸口開始燃燒了起來。
他不服氣的跟在鳳天瀾的身後,倒要看看她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信口胡謅,招搖撞騙。
鳳天瀾走到後門處,能夠看到有幾個工人拖著一箱子物件走進了填裝房,「二當家,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見鳳天瀾又在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二當家耐著性子回答,「還能是什麼?那口木箱子裡面裝的就是雪肌膏的外盒。我說鳳三小姐,我陪著你轉了個把時辰了,你有沒有頭緒啊到底?」
「包裝盒?」
鳳天瀾眼睛一亮,連忙走了上去,趕在他們進入填裝房之前,要了一個空盒。
「哎……」
二當家瞧見鳳天瀾壓根就沒有在認真聽自己說話,剛剛隱忍了一路的怒火,終於在這個時候爆發了。
他快步走到了鳳天瀾的面前,山羊鬍子氣到翹了起來,「鳳三小姐,我已經陪你在這裡耽誤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你不要以為在這裡晃悠一陣就能夠忽悠我。」
「我瞧著這個包裝盒怎麼跟上次都不一樣?」
「鳳天瀾,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被一個黃毛丫頭屢次無視,二當家瀕臨暴走。
直到這個時候,鳳天瀾才十分無辜的回過頭來,「我一直就有很認真的在聽你說話呀。只不過呢,我這個人有一個毛病,叫做間歇性失聰。碰到一些我不願意聽的,或者是比較多餘的話,我的耳朵就會自動屏蔽,不好意思啊!」
「……」
二當家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後面當他理會到了鳳天瀾話里話外的意思之後,更是氣到頭頂冒煙,「你這個臭丫頭,你是說我說的都是廢話?」
鳳天瀾十分無辜,「那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你……」
二當家直接被鳳天瀾這無賴的樣子氣了一個仰倒。
鳳天瀾雖然嘴皮子利索,但是辦事的效率並不差。
這會兒見二當家總算願意安靜下來,她才仔細的將那個包裝盒打開,摩挲了一番。
她從口袋裡將上一次從紀皇后那要來的雪肌膏的盒子,與這一次的盒子對比了一番之後,臉上終於有一絲奇異的光一閃而過。
「鳳三,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當真沒這個本事,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我現在就去跟大當家說,你根本就沒本事,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小騙子罷了!」
說完這話,二當家轉身,便惱怒的拂袖而去。
鳳天瀾一聽說二當家要去找大當家,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