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番腹誹之後,她臉上浮起了甜甜的笑容,「多謝王爺體諒。」
「嗤!」
容湛冷嗤了一聲,任憑鳳天瀾轉身,將自己朝著床榻上扶了過去。
容湛在床沿邊上坐下,「把油燈點亮。」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鳳天瀾腳下的步子一頓,她回頭,詫異的開口,「王爺,現在子時已過,已經很晚了,難道您不睡覺嗎?」
聽到這話,容湛臉上的表情莫名的冷了幾分。
睡覺這件事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件十分輕鬆,且閉上眼睛就能夠做到的事情。
可是對於容湛來說,卻是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
儘管他武功再高強,身體再強壯,內力再渾厚,他總歸也只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只不過是在各個方面都較常人有些突出罷了。
只要是人,餓了就要進食,困了就要睡覺。
這是亘古以來,絕對不會發生改變的定律。
可是輪到容湛的時候,這個定律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把油燈點亮,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再開口的時候,容湛的聲音裡面已經染上了幾分寒意。
鳳天瀾看著那張妖冶莫測,卻又覆著寒冰的俊臉,不由得暗暗翻了個白眼:
如果她推測沒錯的話,這個未央王殿下一定是屬狗的,因為只有狗臉才會翻的這麼快!
「哦!」
鳳天瀾應了一聲,然後從懷中摸出火摺子,一一將整個房間裡面的油燈全部都點亮了。
當最後一盞油燈被點亮,整個房間都變得燈火通明。
「王爺,你的手……」
在耀目的燈火之下,鳳天瀾看到了容湛的右臂,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這個時候,容湛跟著垂眸。
可眼前的一幕叫他瞳孔驟然一縮:
因為就在剛才那些還凹凸不平的毒斑,在這個時候竟然已經消退了九成。
原本遍布整個右邊身體的毒斑,正在逐漸褪去,甚至到現在只縮小到覆蓋住整個右手手背的範圍。
而且最讓容湛感到震驚的是,即便是在手背上的這一塊,那些原本青灰色的毒斑也已經變得很淺很淡,只剩下淡淡的粉紅色。
容湛的腦袋裡面電光火石,他猛的抬起眸子,看向鳳天瀾。
鳳天瀾只覺得有一股凌厲的掌風呼嘯而過,直接捲住了自己的胳膊。
「嗖——」
下一瞬,她便叫這道怪力帶到直接飛撲到了容湛的面前。
容湛右手一伸,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呼吸都仿佛縈繞在了一起。
「說,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容湛的聲音很冷,但是鳳天瀾卻意外的從裡面聽出了一絲急切。
急切?
向來就淡定如斯的未央王容湛竟然也會不小心泄露自己的情緒。
那就只能說明,他對這件事的確是十分在意。
一時間鳳天瀾有些著了慌。
她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要跟他說真話。
畢竟若是告訴容湛自己是用血救了他,就憑著他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夠猜到自己和風華公子之間的關聯。
雖然,容湛說不定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但是鳳天瀾還是打算做最後的掙扎。
容湛聰明如斯,一眼就看穿了她眼神之中的糾結和掙扎。
那雙妖冶的鳳眸眯了眯,裡面有冷光乍現:「本王最不喜歡的就是欺騙,想清楚再回答。」
鳳天瀾:「……」
臥槽!
不是說只有公子歡喜才會讀心術的嗎?
怎麼自己來看,容湛這個讀心術學的也不錯呀!
鳳天瀾心一橫:
在容湛面前耍花樣無異於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
還不如老實坦誠一點。
心裡這麼琢磨著,鳳天瀾也就這麼做了。
她緩緩的將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將無名指上的傷口展示在容湛的面前,「剛才我把我的血渡到了你的嘴裡,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應該是我的血能夠壓制你體內的毒素……」
鳳天瀾分明能夠感覺得到,當自己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容湛的目光越來越冷,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