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丫頭是不是在找死,竟敢這樣跟王爺說話?
上一個跟王爺這樣說話的人,墳頭草已經一尺高了。
相思敏銳的發現容湛在聽完這番話之後,非但沒有發怒,反倒是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
就在這個時候,負責將相思拽下去的那兩個護院,手上的動作也是頓住了。
他們扭頭朝著容湛的方向看了過去,似乎在等待著自家主子發號施令。
相思眼睛一亮,她繼續拼命大喊道,「我家小姐雖然懵懂,但若非一心念著王爺的仁慈,又怎麼可能這樣廢寢忘食?王爺,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相思的話音落下,容湛緩緩的轉過身來。
幽深的目光瞬也不瞬的落在相思的身上。
那兩個侍衛更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容湛,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吩咐。
容湛的薄唇輕啟,突然開口了,「是不是要本王親自動手?」
直到這個時候,負責驅趕相思紅豆兩個丫鬟的侍衛才如夢初醒,「王爺恕罪!」
語畢,他們兩個人飛快的將相思紅豆兩個丫鬟給轟了出去。
一時間,就連打小就跟在容湛身側的展風,都有些琢磨不清自家王爺的心思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爺對鳳三小姐十分上心,可為什麼在這般緊要關頭,他竟好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可憐了相思紅豆那兩個丫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剛剛被鳳天瀾在太后壽宴上的那番經歷,嚇到魂飛魄散,這會還沒來得及高興卻又要開始這提心弔膽的日子。
「王爺?」
展風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冷不丁卻接受到了容湛那冰冷的一瞥,「你又想說什麼?」
「……」
似乎是被容湛這濃濃的不悅給震懾住了,展風他垂下腦袋,不敢再多語。
倒是容湛這會兒悠然的甩了一下袖口,轉身朝著皇后娘娘的寢室那邊走了過去。
他才剛剛拐向走廊,就瞧見玉姑姑這會兒被關在了房間外面。
「娘娘,要不然你把門打開吧?您這樣,王爺和皇上都會擔心的。」
玉姑姑苦口婆心勸了好一陣子,裡面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
她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冷不丁一回頭就瞧見容湛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玉姑姑連忙退後幾步,正準備見禮,卻瞧見容湛右手虛虛一抬,免去了她的禮數,「母妃如何了??」
玉姑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瞧著門口那邊看了一眼,「……約莫是受了不小的打擊,所以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裡面,不肯出來見人。」
話說到這裡,玉姑姑也忍不住開始抹起了眼淚來:「原本以為娘娘的苦日子已經到頭了,能夠看到王爺成家立業,可是沒想到……」
在玉姑姑說這番話的時候,容湛從頭到尾就這麼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很清淡幽深的目光裡面,沒有任何情緒,甚至瞧不出來一點哀傷和遺憾。
玉姑姑的話音落下,容湛緩步走到了房門前面,「母妃?」
好一會兒之後,房間裡面響起了紀皇后糾結無比的聲音,「未央,你讓我飛一個人好好呆呆吧。」
「……」
容湛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在一陣靜謐之後,他突然開口,「只是想通知母妃一聲,鳳天瀾已經被打入天牢了。」
「什麼?」
很明顯,紀皇后的音調出現了一絲絲裂。
不過很快她又平靜了下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容湛垂下了眸子,掩去了眼中那複雜的情緒,轉身闊步離開。
***
天牢。
「有沒有搞錯,我上輩子是不是真的造了什麼孽了,這輩子才會穿越到鳳三的身上!」
鳳天瀾屈膝蹲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裡面,周圍彌散著一股濃重的腐敗的味道。
她雙手撐著自己的下頜,臉上是一臉的憋屈。
她已經在地牢里被關了一天一夜了。
當初在長春殿上,她舌戰群雄,都能夠做到全身而退。
卻沒想到,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她終究還是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在她被關在天牢的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面,她將紀皇后整個手術過程全部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