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難不成要我替鳳三守寡
「便是父皇您了。」
容湛的委屈不已的開口。
「朕?」
皇帝一下子被容湛,這話弄得是莫名其妙,「未央,你把話說清楚,朕何時為難你了?」
容湛委屈的搖了搖頭,「並非父皇為難我,而是鳳天瀾將我推到這番境地。」
這會兒鳳天瀾剛剛走到門口,眼看著就要被拖出去,冷不丁聽到容湛點自己的名,她順勢就停下了腳步。
等她回過頭去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更是一頭霧水,氣憤交加,「未央王殿下,這事怎麼又扯到臣女的身上來了?」
容湛這個時候轉過身來,傲嬌的瞪著鳳天瀾,語氣十分蠻橫,「你還敢說?若不是你對我有不軌的企圖,在太后壽宴上募捐賑災善款的時候我又怎會答應以色侍人,來換取那一筆賑災款?」
「……」
鳳天瀾聽到這話之後,簡直就目瞪口呆。
算來算去,吃虧最大的分明是自己好不好?
便宜沒占到便宜,銀子也沒撈著銀子,到了最後還得打落牙齒活血吞。
她都被坑的這麼慘了,可為什麼如今容湛卻能夠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起她來,好像他受了什麼委屈似的?
看著鳳天瀾的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容湛輕蔑的掃了她一眼,隨即轉過身去。
寬敞的袖口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剩下那半張絕美的側臉,泫然欲泣,「為了青州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我在文武百官面前,寧可自毀名聲。可是你鳳天瀾呢?卻如此的不識好歹,作為本王的金主,你竟敢這般衝撞父皇——你那條小命沒了,倒也就沒了。回頭這事若是傳了出去,本王又該如何自處?」
「啊?」鳳天瀾徹底對容湛這個傢伙給繞暈了。
自己死不死的跟容湛又有什麼關係?
鳳天瀾還沒回過神來,卻瞧見容湛悲悲戚戚的朝著皇帝那邊說道,「距離那日太后壽宴已經過去整整七日,恐怕兒臣以色侍人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遍整個鄴城,乃至整個南照。若是鳳天瀾死了,兒臣日後是不是得為她守寡一輩子?若當真如此,兒臣倒不如現在就斷髮,然後去五台山與青燈古佛相伴一輩子罷了!」
容湛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如泣如訴,眉眼之間流露出來的是無限的悲傷。
鳳天瀾就算是再遲鈍,她也該回過神來了。
容湛,這個傢伙是要救自己呀!
只不過他是在曲線救國罷了!
鳳天瀾眨巴了兩下眸子,隨即順勢跪倒在地,又添了一把柴火,「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的小命不足掛齒,可是未央王殿下身份尊貴,又豈能被我連累?不如……」
鳳天瀾正準備借著這個機會向皇帝請願:
那日在長春殿上,容湛不過是想逼她把最後一分紅利交出來,根本就沒有以色侍人的打算。
若是皇帝願意開口澄清,日後恐怕再也沒人敢提及此事。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冷不丁卻被容湛給打斷了。
他就像是猜到鳳天瀾想說什麼一樣,一記凌厲的眼刀激射而來。
那眼神卷著極強的威壓,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讓鳳天瀾接下來的話盡數卡在了喉嚨。
「不如就照兒臣剛才所言,讓兒臣去五台山,與青燈古佛相伴吧。畢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竟敢頂撞父皇,她本來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皇帝那張俊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當皇帝20多年,江山穩固,靠的可不僅僅是他嫡出長子的身份。
他的聰明才智可是一般人望塵莫及的。
他又怎麼會瞧不出來,容湛說這番話的真正含義?
這個小子是在拐彎抹角的威脅自己?
他明明就知道如今南照的所有政事,自己全部都交由他一手處理,若他突然離去,恐怕朝廷動盪。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他去,與青燈古佛相伴,卻要因為鳳天瀾而提起此事——
皇帝陰沉沉的目光落在了容湛的身上。
他那毫不掩飾的不悅,似乎連坐在他身側的紀皇后都感覺到了。
紀皇后原本攥在胸前的雙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很明顯,她正在經歷一番十分劇烈的心理掙扎。
「牡丹,這件事情你覺得應當如何處理??」
皇帝突然轉過身去,凌厲的目光看向了紀皇后。
皇帝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將紀皇后嚇得一顫。
薄紗後面,她雙目緊閉,可是她卻有一種錯覺,只要自己睜開眼睛,就能夠看到皇帝那凌厲如刀的目光。
「呼……」
原本緊緊攥成拳的雙手,募的一松。
紀皇后端莊無比的站了起來,她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這麼軟綿綿的往前栽倒了過去——
「母后!」
「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