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一下子還沒回過神來。
她等了片刻,然後悄咪咪的爬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左右張望了一番。
黑洞洞的長廊之上,除了幾盞昏黃的燈籠之外,再無一人身影。
鳳天瀾立馬將腦袋縮了回來,然後火速將房門關上,甚至還反鎖了。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樣子,自己果然是命不該絕。
都已經被容湛欺負到這個地步了,還能夠保住清白。
趕明兒一定要去祠堂裡面上個香。
重新躺到了床上,鳳天瀾將自己的衣袍裹得緊緊的。
方才在銅鏡前面,她看到了自己被凌虐過的胸口,幾乎是密密麻麻的遍布吻痕。
特別是在心口位置處,還被那個妖孽給咬破了。
泌出來的血這個時候已經結了痂,用手碰還是會疼。
「嘶——」
扣扣子的時候,鳳天瀾不小心碰到了心口處的傷口,頓時疼的齜牙咧嘴的。
「容湛,你個混蛋!你最好天天燒高香,祈禱你別栽到姑奶奶手裡,不然——我虐死你!」
這一晚上, 鳳天瀾經歷了不少的驚嚇。
這會兒,合著衣衫,倒在床上,竟然是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這間客棧的外面,早已經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當容湛出現在客棧屋頂的時候,展風已經斬殺了七八名黑衣人。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全部都是衝著鳳天瀾的房間而去的。
而且,他們採用的是車輪戰。
殺了一撥人,很快就有另外一撥殺手補上。
雖然他們的武功算不上是出神入化,但是這場高強度的車輪戰,如果持續時間太久,展風的體力肯定是跟不上的。
「該死的,敢老子的好事,全殺了!」
容湛冷眼瞧著一波波湧上來的那些殺手,聲音如同從牙縫中迸射出來一般。
也就是在他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原本客棧外空無一人的空地上,竟是平地起了一團暗黑的煙霧。
當煙霧褪去,竟然是出現了十幾個黑色的暗影。
他們身上裹挾著濃郁的殺氣,就仿佛有黑霧在四周繚繞著。
容湛話音剛剛落下,他們便如同鬼魅一般飛速的朝著展風那邊圍了過去。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些殺手全軍覆滅。
下一撥殺手還沒出現在容湛的視線範圍之中,就已經被全部斬殺。
躲在暗處的殺手首領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慘死,而對方卻沒有被傷到分毫,更是氣急敗壞。
他拿起銀哨,再將另外一波殺手召喚過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眼前似乎有一道白芒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陣尖銳的劇痛從手腕處傳了過來。
「啊,我的手!」
他驚恐無比的看著自己從手腕處被直接斬斷的手,悽厲的慘叫出聲。
再抬頭的時候,有一道月牙白的影子翩然而至,如同天上謫仙,超凡脫塵,美艷絕倫。
可他嘴角勾出的那一抹嗜血的殘忍,卻是跟他那謫仙般的容貌背道而馳。
「你……」
殺手首領緊緊握著自己的胳膊,驚恐無比的往後退了幾步。
容湛冷冷的站在原地,周身上下仿佛有瓊光籠罩,「你們要殺人,有這個本事倒也就罷了。可你們這群垃圾非但沒有本事,還壞了老子的好事,簡直罪不可恕!」
話音剛剛落下,那殺手首領正準備轉身開溜,一回頭就對上了展風那雙冰冷至極的眸子。
「今日我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殺手首領衣服英勇就義的樣子。
「想死,容易的很。生不如死,才嘴角人痛苦!」容湛懶洋洋的開口。
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立刻就有一個暗影拿著一個竹筒走了過來。
殺手首領敏銳的聽到那竹筒裡面,似乎傳來了陣陣「咔擦咔擦」的碰撞聲,聽得人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防備的後退了兩步,「你們想做什麼?」
容湛懶洋洋的開口,「你們南疆人不是最喜歡用蠱了嗎?今日,讓你們自己好好嘗嘗,這跗骨釘的滋味。」
那人一聽到「跗骨釘」這三個字,臉色驟然大變。
他掌心飛快的凝聚了內力,正準備一掌打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儘管那一掌雷厲風行,可是容湛卻只是廣袖一揮,就那麼輕而易舉的將之化解了。
甚至於,那個殺手就好像突然之間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就這麼軟趴趴的癱倒在了地上。
「本王說過,想死,豈不是便宜你了?」
容湛遞出去一個眼神,立刻就暗影上前,打開了竹筒。
那個殺手首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條手指粗細的蠱蟲順著自己被斬斷的右臂血管爬進了體內。
「啊啊——」
他痛苦的嘶吼著,可是根本無力反抗。
看到蠱蟲徹底隱入他體內,容湛的嘴角有一抹譏諷的冷笑勾了起來,「告訴你家主子,若下次再敢打鳳天瀾的主意,必定有去無回。」
他轉過身去,廣袖一旋,就這麼消失在了原地。
展風扭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掙扎的殺手,飛快的跟了上去,「爺,就這樣放他走?」
容湛嘴角一扯:「他的背後必定還有人。他手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死了,卻只有他活的好好的……跗骨釘帶來的痛苦,遠不及猜忌和懷疑的萬分之一。」
聽聞此言,展風心頭微微一驚,不得不開始佩服起了容湛的洞察力。
鳳天瀾這一覺睡的還算安穩。
除了胸口不時傳來的陣痛之外,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叨擾她的美夢了。
「唔——」
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覺得自己胸口壓著一塊巨石,讓她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她拼命的想要呼吸,可是肺里的空氣卻越來越稀薄。
這般難受到了極點的感覺,讓她一個激靈,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噗!」
原本緊緊捏住她鼻子的手突然鬆開,鳳天瀾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在這個睡覺,你是豬?」
一道妖冶魅惑的聲線傳了過來,還帶著一絲懶洋洋的邪魅之氣。
鳳天瀾下意識的抬眸看了過去,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自己床頭的容湛。
今日,他穿著一襲淺灰色的長袍,整個人看上去清雅了不少。
只不過,嘴角的那一抹惡劣邪魅的笑容,讓他周身聚攏的仙氣,在最短的時間裡面,消失殆盡。
「你幹嘛捏我的鼻子啊!」
鳳天瀾直到這個時候,才氣鼓鼓的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