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原來是故人(上)
「為了免去夫人痛苦,還有勞王妃辛苦這兩日了。若夫人的病情穩定,玄靈宗一定會感謝王爺王妃的大恩大德。」沈清河上前一步,將鳳天瀾他們兩口子給攔了下來。
鳳天瀾聽著他就阿諛奉承的話語,下意識的跟容湛對視了一眼,眼底紛紛閃過一抹輕蔑之色。
「開始吧。」
等沈清河他們一行人離開之後,房間裡邊只剩下了容湛他們三個人,鳳天瀾看了白燁一眼。
白燁點點頭,從鳳天瀾的醫藥箱裡面拿出一包銀針,開始小心翼翼的替夫人扎針。
站在一旁的鳳天瀾看到白燁,大部分的針都扎在了夫人的頭部位置。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白燁便開始下針,當他最後一根銀針下下來之後,原本有些渾渾噩噩的白夫人,眼珠子動了動,竟然睜開了眼睛。
「夫人?」
白燁看到了這一幕非但沒有露出狂喜,反而臉上更多了幾分謹慎。
只見白夫人在白燁的攙扶之下緩緩的坐了起來,眼珠子動了動,似乎對眼前的這個男的有些錯愕。
「夫人,我是白燁,我是你相公。」白燁小心翼翼的開口,連聲音都放得很輕。
站在一旁的鳳天瀾看到這些細節就知道,這位白夫人約莫是被白燁一直就捧在手心裡的存在。
「白燁?」白夫人迷瞪瞪的看著他,腦袋裡好像很不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一處,怔怔的,有時候能發好久的呆。
「唉……」
看著表情無比呆滯的白夫人,白燁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他從懷裡掏出了幾粒黑色的藥丸,哄著白夫人吞下去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將她扶靠在床邊。
整個過程中白夫人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任憑他隨意擺弄,也不哭也不笑。
她不像是容湛先前說的那般,瘋瘋癲癲歇斯底里,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了。
「這些年我是針灸用藥最多就能夠讓她維持在這個狀態。」白燁說著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無不是遺憾,可是落在白夫人身上的目光卻充滿了憐惜和疼愛,「其實只要她還活著,還能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變成這個樣子,或許對她而言是最好的,至少她不會記得以前發生的那些恐怖的事情。只是……這幾年我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這個病若是不治好,她早晚都會離我而去……」
鳳天瀾不著痕跡的輕嘆了一聲,隨即轉身走到了白燁的面前,「白宗主,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你或許能夠治好她身體上的創傷,但是心理上的問題……你作為一個男子,必然沒有我跟她同為女子一樣感同身受。若是想要徹底解決問題,我希望您能將發生在白夫人身上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部都告訴我,沒有任何遮掩。」
「這……」白燁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掙扎之色,他要隱藏的事情似乎是很不堪,也不想再提。
鳳天瀾看出了他臉上的猶豫,她進一步逼問,「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不提他就可以當做不存在。不管怎麼樣,只有直面它,才能真正的解決它,難不成你想看到夫人這一輩子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嗎?難道你不想擁有自己的孩子,不想看著孩子們承歡膝下?」
「孩子?」
也許是這兩個字刺激到了白燁,他臉上的表情一凝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好吧。」
白燁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容湛忽然挑眉,「既然本王不是大夫,那這些私密的話,我還是不聽為妙,你們兩人在這裡慢慢聊,我去外面喝盞茶。」
白燁感激的看了容湛一眼,目送他出去。
白燁就這樣坐在床頭,緊緊的握住白夫人的手,娓娓道來:
「或許整個天乾大陸的人都不知道,傳說中玄靈宗的宗主當初也不過是南照的一個官宦後裔罷了……」
原來白燁的真實身份是南照護國大將軍的嫡子。
當初他有一個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兩個人感情篤深。
可是就在他們成親的前一夜,有一群十分兇殘的歹徒闖進了府里,將白夫人給擄走了。
白夫人的娘家不敢報官,怕毀了自己女兒的名聲,只敢暗暗派人四處搜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