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燁沒有等來新娘,反倒是等來了一紙退婚的書信。
他大驚之下,立刻跑到白夫人的府邸去再三追問,白家人終於頂不住壓力,將實情告知。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白燁整個人如同五雷轟頂,他去官府走了一趟,這才發現那群窮凶極惡的歹徒,竟然是一群採花大盜。
白夫人被他們擄走,恐怕是凶多吉少,即便是能留下一條命來,那清白……
白夫人的家人十分悲痛,可白燁卻不願意放棄,他不管白夫人出了什麼事,只要她還活著,他就一定會娶她為妻。
白夫人的家人也被他這份心意感動,派了一些家丁與他一併前行,出去尋找白夫人。
白燁深謀遠慮,知道從鄴城離開,最快的辦法便是走水路,走了水路之後盤查起來,十分困難,所以他便派了人在港口圍堵,果不其然在第三天有了收穫。
他孤身前往賊窩,很快就找到了被囚禁的白夫人,好在那個時候,那群盜賊為了將她賣個好價錢,並沒有毀她清白。
那群採花大盜包下來的船已經駛離了海港,就在他們準備逃跑的時候,被那群採花大盜發現,無奈之下,白燁只好帶著白夫人一起跳了海。
當他們醒過來的時候對衝到了附近的一個淺灘。
歷經磨難的這小兩口,當天晚上便對著大海拜堂成親,以天為被地為床,行了夫妻之禮。
可是半夜時分,那群採花大盜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白夫人為了救白燁一棍將他打昏,藏在了暗處,自己將那群採花大盜引開。
再後來一別就是十年。
4年前,白燁重新回到了鄴城那個令他傷心至極的地方。
他將那一年他捨命救下白夫人的路程重走了一遍,當他來到那片熟悉的淺灘的時候,竟然一眼就發現了躲在灌木叢中的白夫人,她瘋瘋癲癲衣衫襤褸。
聽附近的村民說,早在一年之前,這裡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了一個婦人,見人就打,見人就罵,所以很少有人會靠近這邊。
白燁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更是心如刀割,他用盡一切辦法,終於讓白夫人對他少了幾分抗拒,這才將她帶回了宗門。
可是回到宗門之後,白燁發現她的瘋病雖然已經好了,但是整個人開始變得痴痴傻傻起來。
她經常面無表情的,往那裡一坐便是一個時辰,有時候嘴巴一張一合的無聲的,似乎是在說些什麼。
只有在那個時候她臉上才會少有的露出一些表情,有時候高興,有時候憤怒,有時候悲哀。
每當這時白燁想要靠近白夫人,就會立馬變臉。
「所以她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沒辦法得知她的心病,又從何去醫治?」
白燁說到這裡眼眶已然泛紅,他緊緊的攥著白夫人的手,只是靠在床頭的白夫人依舊面色麻木,仿佛壓根什麼都聽不進去一樣。
越是看到她這個樣子,白燁心中越是心疼。
鳳天瀾坐在一旁聽著白燁這般敘述,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訊息。
「既然是這樣,那白夫人的心病一定就與那一群採花大盜有關。白宗主有沒有想過場景重現,這樣可以刺激到她?」鳳天瀾提出了這個建議。
可是白燁在聽完這話之後,更是苦笑連連,「這個法子我曾經在古書上見過,後來迫不得已之下也用了這個辦法。可是我家夫人好像已經完全將自己的意識隔離了,我們怎樣做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更別說刺激到她了。」
「若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鳳天瀾不由得皺起眉頭,突然覺得這件事未必有那麼好辦,「而今時間緊迫,後天便是祭祀大典,這兩日我們若想不出法子讓夫人清醒的話,她有可能就會變成沈清河的利用工具。」
「話雖如此,可這幾年裡我幾乎是用盡了一切能夠用的辦法,都沒辦法喚醒她的意識,如今只剩下兩天時間……」
「人生嘛,希望總是會有的。」鳳天瀾咧嘴一笑,她的笑容就如同是寒風中傲然綻放的梅花,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希望如此吧。」
「白宗主,別人的院子裡是不是種了龍紋樹?」鳳天瀾動了動鼻尖,突然開口詢問。
白燁點點頭,「龍紋樹有開竅明目的功效,我種了幾株盆栽,放在了外面的窗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