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人赶回家来,就是要催赵仲能。一听说赵仲能已经找到了详细地址,两人也跟著钻进了房间去。
“表哥,你真厉害。”
“哥,要是写信他们能收到,以后我们每个月都写。”
赵仲能不回答,把那写好了地址的纸找出来,交给了赵依萍。两个妹妹高兴的样子,也感染到了他,从烦恼中慢慢走了出来。
三人走去文镇长家时,罗竖和高枫已经带著罗茜到了那里,和文贤婈他们高兴地聊著呢。见了文贤婈,赵仲能自然也是上去长聊了一通。
今天的文镇长家,热闹非凡。都还没到傍晚,饭菜就已经做好,大家围了四桌,吃得那叫一个开心。从天光就吃到了天黑,散场时,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送走了所有的亲人,文贤婈走在熟悉的过道上,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去。她不是上茅厕,到了后院,靠在一棵枣树上,手不由得就往自己的胸脯摸去。
她这个年纪,本是对男女之事最热衷的时候。不是因为没有男人,自己要寻点乐趣,她还没那种爱好。
是因为这棵枣树下,是她和石宽所有恩恩怨怨的开始。也不知道是神仙指引,还是鬼扯脚,促使她来到了这里,自然而然就触景生情。
人啊,往往都会因为一念而改变了一生。如果当初在这棵树下,石宽抓她的胸脯时,她没有抬手打那一巴掌。那现在,为石宽生下儿女成群的女人,绝对会是她。至於文贤鶯,肯定是嫁给不知道哪个公子少爷,过著另外的生活。
她自信自己长得很漂亮,当初不打石宽,石宽就会被她的美貌吸引住。既然都不打了,肯定也不会要石宽道什么歉。那都摸胸脯了,自然就是恋人啊。
如果……如果肯定是没有如果的。她现在之所以会想这么多如果,是因为现在爱上了石宽,以前是恨。由恨到爱,经歷了十几年,这也是够曲折了。
想著想著,她突然发现,好像这些经歷也並非都那么痛苦。回味到深处,也是有点回甘的。天底下的爱和恨,其实都是源自一处。没有爱,又何来的恨?没有恨,又怎么会得到爱?爱到深处就是恨,恨到深处也是爱。
正在文贤婈靠著枣树,无限的思索之时,突然听到了娘的声音。
“婈儿,是你吗?”
她赶紧循声看去,远处的夜色之下,站著个模糊的身影,那就是她娘。她收回了思绪,小步迎上去。
“娘,是我,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娘想跟你睡,你不嫌弃吧?”
潘氏还真是想跟文贤婈睡,她刚才都去文贤婈房间了,没看到人,这才一路寻找,寻到了这里来。
“不嫌弃,回去吧,我正愁今晚不知道怎么睡得著呢,你和我睡,我就能睡著了。”
文贤婈上前拥著娘,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如果可以,她不仅想和娘睡,还想把爹也拉来一起睡。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和哥哥两人睡中间,爹和娘睡两边,那多么的温馨啊。
母女俩回到了房间,脱衣上床睡觉。
文贤婈就枕在娘的臂弯里,絮絮叨叨,说著一些以前得事。还真是不用多久,声音就渐渐小去,最后就甜甜的睡著了。
不过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中,潘氏看到女儿眼角有著几点晶莹的泪光。她不知道女儿明明睡得那么甜,为什么眼角还会掛著泪花?
